凌晨五点半,苏晚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
她不再是那种滚烫的烧,转为低烧,但神志依然迷糊。
陆寒琛刚给她换完额头的冰毛巾,就听见她嘴唇里溢出破碎的呓语:
“不要……别碰我……孩子……”
他的动作顿住了。这不是刚才那种担心念念的梦话,这语气……
充满了恐惧。
“苏晚?”他俯身,想听清楚些。
“……求你……”她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我有孩子了……陆寒琛的孩子……放过我……”
陆寒琛的背脊瞬间绷首。
五年前。她离开前的那段时间。
他记得那阵子她确实变得很憔悴,他以为是她演替身演累了,还让管家多炖些补品。
原来……
“那个孩子……”苏晚在梦里抽泣,“我会带走他……永远不会让他知道……你是他父亲……”
陆寒琛的手开始发抖。
“晚晚。”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告诉我,五年前发生了什么?谁要伤害你?”
但苏晚听不见。她陷在五年前的噩梦里。
“林薇薇……”她吐出这个名字时,连声音都在抖,“你说得对……我只是替身……我走……我马上走……”
陆寒琛的心沉到了谷底。
林薇薇找过她。在她怀孕的时候。
他猛地想起,林薇薇“死而复生”回来的那个时间点——
正是苏晚确认怀孕后的第二周。
“她要钱……”苏晚的呓语断断续续,“给她钱……她就会假装没回来过……不告诉陆寒琛……”
陆寒琛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原来是这样。林薇薇用“揭穿替身身份”威胁怀孕的苏晚,索要封口费。而苏晚为了保护孩子,选择了离开。
“五百万……”苏晚在梦里重复这个数字,“契约结束的钱……给她……我和孩子就能安全……”
所以那笔钱,她根本没用到自己和孩子身上。
她全部给了林薇薇,只为了换一个“消失”的机会。
陆寒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己是赤红一片。
他以为自己给的那五百万,是让她和孩子在国外生活的基础。
结果那笔钱,成了买命钱。
“对不起……”苏晚还在哭,眼泪源源不断,“念念……妈妈对不起你……让你没有爸爸……”
“你有爸爸。”陆寒琛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现在有了。以后都会在。”
像是听到了这句话,苏晚的哭声渐渐小了,呼吸慢慢平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