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琛的手指收紧,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查了三年。”周文远继续说,“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机器故障,安全装置失灵,值班工人刚好去上厕所……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精心设计的剧本。”
“所以你认定是我爸做的。”
“不是认定。”周文远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枚微型磁带,“是证实。”
他拿出一个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发出沙沙的噪音,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总,我对不起您……陆总让我在安全系统上动手脚,说只是吓吓子睿,让他知难而退……我没想害死人的,真的没想……”
录音到这里被掐断。
“说话的工人,在录完这段的第二天就‘意外’坠楼了。”周文远关掉录音机,“而这份录音的拷贝,我在你父亲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了原件——三年前,我派人进去的。”
陆寒琛的心脏沉到谷底。他想起父亲书房那个从不让人碰的保险柜。
“现在,”周文远看着他,“你还想要解药吗?为你父亲赎罪?”
陆寒琛沉默了很久。海风吹得他眼睛发涩。
“我爸的罪,我来还。”他终于开口,“你要什么?我的命?陆氏集团?都可以。但解药,我必须拿到。”
周文远盯着他,眼神复杂:“你比你父亲有担当。可惜……太晚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文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淡绿色的注射剂,“解药就在这里。但我没打算给你。”
陆寒琛的肌肉瞬间绷紧。
“别紧张。”周文远笑了笑,“我不是要毁掉它。我是要你……做一个选择。”
他指了指悬崖下方。那里是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把解药扔下去。”周文远说,“或者,把你手里的那份证据扔下去。二选一。”
陆寒琛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疯了?”
“我没疯。”周文远的笑容变得扭曲,“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和你父亲一样自私。二十年前,他选择了专利,放弃了我儿子的命。现在,你是要选择救你爱的女人,还是保住你父亲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