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剂。”陆寒琛踹开书房门,声音砸在寂静里,“什么条件?”
周文静没抬头。她端着红茶,旗袍领口的珍珠扣泛着冷光。窗外的爬山虎遮住半边天,屋里一股旧书和药材混杂的霉味。
“我儿子死的时候,”她吹开茶沫,声音像磨砂纸,“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一张照片推过来。剑桥毕业时,笑容亮得刺眼。
“你父亲的专车撞的。”周文静指尖点着照片,“酒驾,意外,司机坐了七年牢。可他老婆转头就在老家买了房,儿子送去英国——钱哪来的?”
第二份文件甩在桌上。银行流水,三百万,来自陆氏子公司隔壁的空壳公司。
陆寒琛盯着那串数字。父亲换掉所有司机的那年冬天,他在视频里看见父亲眼底有血丝,问起时只得到一句“生意上的麻烦”。
“巧合太多了,陆先生。”周文静拉开保险柜。
银色金属箱打开时,制冷白雾漫出来。三支淡金色药剂泡在低温液氮里,标签印着:“Toxin-B解毒原型剂,未经临床验证。”
陆寒琛伸手就去抓。
“砰!”箱盖砸下来,差半寸夹断他手指。
“我要真相。”周文静按住箱子,指甲掐进皮面,“你父亲亲口承认,那场车祸是不是他买的命。或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陆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陆寒琛瞳孔骤缩。
“千亿身家,换你女人的命。”周文静笑了,眼角细纹堆叠出刀锋般的弧度,“公平吧?就像当年,你父亲可能觉得几百万就能买断我儿子的人生。”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响。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她等不了。”陆寒琛喉结滚动,“肾脏衰竭,最多二十西小时。”
“那你最好快点选。”周文静起身送客,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住,背对着他,“顾长河死前有封信。他说……陆家的噩梦,从医院开始,也在医院结束。”
医院。
手机在陆寒琛冲出门的瞬间炸响。
“陆先生,苏小姐必须立刻透析!但毒素可能加速扩散到心脏——”
“做!”陆寒琛钻进车里,引擎咆哮,“还有,念念那边怎么回事?”
“小少爷说有个清洁工在门外转悠半小时,我们查监控时人己经……”医生声音发虚,“消失了。”
方向盘被陆寒琛捏得嘎吱响。顾长河的最后一招。医院开始,医院结束。
“加三倍人手!除了我指定的医生,任何人靠近念念的病房——”他咬牙,“首接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