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卷画像送去蒙府,时间仿佛变得格外难熬。
这几日,王贲将军恰好在外处理军务,府中大小事务都由长子王离代为打理。
王府的气压,这几日低得可怕。
第一日,王府上下还喜气洋洋。王离特意让人把大门擦得锃亮,备好了上好的茶叶,只等蒙府的媒人上门。王婉虽然依旧在演武场练剑,但那频频看向门口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
第二日,蒙府那边依旧静悄悄的。
老二王威有些坐不住了,在前厅里转了好几圈:"怎么还没动静?难道是媒人路如果不熟?"
王婉擦拭着手中的长弓,淡淡道:"他是郎中将,宫中事务繁忙,或许是还没来得及看。"
第三日,第西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府内的气氛逐渐从期待变成了焦躁,最后演变成了压抑的死寂。连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触了主子们的霉头。
坊间甚至开始有了流言,说王家上赶着要把女儿嫁给蒙家,结果人家蒙将军根本看不上,连画像都懒得看。
这流言像针一样,扎在每一个王家人的心上。
第五日清晨。
暖阁内,王婉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竹简,但那卷竹简己经半个时辰没有翻动过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枯枝上,神色看似平静,可那只捏着书卷的手,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五天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蒙毅不是不知礼数的人。若是他有意,早就该登门了;若是无意,也该早早退回画像,免得两家尴尬。
可现在,不进不退,不言不语。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公务繁忙,还没来得及看?还是……他看了,却在犹豫,在挣扎?
王婉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她打开身旁的木匣,取出那件己经有些陈旧的男子外袍。那是十年前,那个少年披在她身上的。
那时候的他,虽然冷,却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