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伊斯坎达尔的相关史料投影,语气笃定:“纵观其生平,为达目标,他向来不拘一格,行事天马行空。
与其被动承担身份可能暴露的风险,他选择了更主动、也更符合他风格的道路——以王者之姿,坦荡示人,首接招揽眼前的强者。
在他眼中,这或许并非一种‘战术上的损失’,而是一种更高效的‘战略布局’。”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赞同声。许多代表不禁点头,陆沉的分析点醒了他们。
确实,众人先前都默认了必须遵循“隐藏真名、暗中博弈”的潜规则,却忽略了征服王其人的核心特质。
对他而言,以诚意招揽强者,汇聚力量,再图胜利,只要最终能达成征服的目标,过程与手段本就不该被固有的观念所束缚。
人各有长短,有人凭己之所长择路而行,便走出了截然不同的成功路径。
这恰是圣杯战争的奇妙之处——让往昔英雄重生于世,再赴战场,其间便藏着无数变数。
谁又能说,元帅非要在正面战斗胜过将军、比拼蛮力,才算赢得了胜利呢?
“方法本身并无绝对的优劣之分,”陆沉总结道,目光重新投向光幕中那位傲立于战车上的身影,
“关键在于,执行它的人,是否有能力承担其后果,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优势。而从目前来看……他显然对此深信不疑。”
“对伊斯坎达尔而言,‘真名’从不是需要遮掩的弱点,而是足以震慑敌胆的旌旗。”
陆沉的指尖在虚拟地图上划过,冬木市的港口区域正以红色高亮闪烁,
“想想他的生平——从马其顿出发时,他从未隐瞒过‘征服波斯’的野心;
渡过幼发拉底河时,他在阵前宣读自己的名号,让敌人在恐惧中溃散。这位王者的逻辑里,‘威慑’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通讯频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回荡。
片刻后,欧洲分部的代表才迟疑开口:“可暴露真名意味着宝具信息可能泄露……
更何况,按视频中的说法,英灵本就与传说深度绑定。
伊斯坎达尔于公元前323年在巴比伦猝然离世,年仅33岁,其死因至今存疑——主流观点倾向于疟疾、伤寒或军中瘟疫,虽有中毒之说,却始终缺乏确凿证据。
英灵这般与传说高度捆绑的存在,想来他应该对病毒一类的东西总会心存忌惮。那么,他难道就不怕……”
“畏惧?”陆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对这位古代王者思维方式的精准洞察,
“他求之不得让所有人都知晓他的名号,了解他麾下铁骑的威势,传颂他踏平诸国的功业。
你们以为他的宝具仅仅是那柄短剑或雷霆战车吗?”
他调出光幕中征服王昂首而立的身影,语气斩钉截铁:“不,他最强的宝具,正是‘伊斯坎达尔’这个名字本身所承载的传奇与威慑——
那是能在交锋之前,就足以令敌人意志动摇的精神利刃,是用一生证明,他能够让英灵都能真正能够让人放心跟随”
陆沉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点,一份泛黄的古籍投影浮现,那是古希腊历史学家阿里安的记载:
“亚历山大从不畏惧疾病,正如他从不畏惧战场。在印度河流域的酷暑中,他与士兵同饮浑浊的河水;在波斯沼泽,他亲手为染病的将士包扎伤口。”
“对他而言,‘死亡’从来不是需要规避的阴影,而是征服者勋章上的一道刻痕。”
陆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穿透历史的笃定,“你们认为他会惧怕所谓的‘弱点’?
史载他在巴比伦弥留之际,仍能笑着对将领们说:‘我的帝国将在我的葬礼上找到最合适的继承人’。这位王者的字典里,从未有过‘畏惧’,只有‘未尽的征途’。”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作响。
欧洲分部的代表沉默片刻,仍不放弃地追问:“但英灵的弱点往往与传说深度绑定。毕竟他还不清楚,这场战争有没有召唤出与瘟疫相关的从者……”
“这不过是一位王者的战略抉择。”陆沉沉稳地打断,言语间尽是对征服者逻辑的精准把握,
“别忘了,他是人类史上最杰出的军事统帅之一。这等人物,每一个举动都经过利弊权衡。
只要收益大于风险,他就会果断行动,即便这意味着将自己置于一定的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