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炳发动很多兄弟来干活,里里外外都是人,热火朝天。
甄真看了一圈,振威五虎只有阿豪不在,肥波正愁眉苦脸。
她找了一圈没看到阿豪,过去问肥波:“主厨找的怎么样了?”
“大嫂,没那么容易啊。”他摇摇头,说起昨天的心酸,“去了好几家店,人家听说是开在城寨的,都不肯来。”
“提高薪水呢?”
“没用啊,人家说这里臭气熏天,赚了钱都怕没命花。”
甄真又是一顿。
她倒是忽略了这个情况,长久以来,大家对城寨的印象就是如此。
脏乱差,垃圾堆,整天提心吊胆。
没有进入城寨的人,大多是这样的印象。
都说人心的成见是坐山,轻易是跨越不了的。
“让我想想。”她拍拍肥波,“你先把酒楼的其他人员定下来。”
她扫一眼,看到那日和她对呛的谢丽娜。
谢丽娜今天素面朝天,穿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依然在人群里很出挑。
她身边还围着几个女人,也和男人们一样在搬搬抬抬。
谢丽娜感应到什么,抬眸看过来。
甄真弯唇一笑:“你过来。”
女人迟疑了几秒,不太情愿地扭过来,“有什么事?”
“跟我走吧。”
从龙凤楼走出来几步,谢丽娜憋不住,还是问:“要去哪里?”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甄真专心看路,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来时路。
城寨的路真是难懂。
在巷子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会,她只得回头,“认识老铺这个店吗?”
谢丽娜狐疑地看着她:“你说老上海的裁缝铺?”
“没错。”
“走这边。”
谢丽娜越过她,在前面带路。
裁缝铺已经开门营业,绿色大门敞开,门口几个光秃秃的模特架子,残缺不全,衣不蔽体,两边架子上堆满各色布料。
昏暗光线下坐着一对老人家。
男的两鬓斑白,手上拿着尺子,弯腰在台子上划线。
阿婆在细致地理布。
“带我来这干嘛?”谢丽娜不解。
“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