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便签上。
她伸出手,手指修长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捏起了那张纸。指尖划过“林穆”两个字,动作慢条斯理。
“‘急事’?”
她轻声复述,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咀嚼般的质感。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眼底的幽光闪烁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事能比我还急呢——”
“留下这种东西,又匆匆跑掉。”
“真是……不负责任啊。”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嘲讽,或者两者皆有。她随手将便签丢回桌面,仿佛失去了兴趣。
接着,她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浴巾因为之前的动作有些松散,堪堪挂在身上,但她毫不在意,甚至没有伸手去拢一下,就那样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房间内唯一的一面穿衣镜。
镜中映出少女窈窕的身影,湿发贴颈,浴巾下的身躯起伏惊心动魄,脸上却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与这具身体不久前还拥有的羞怯纯情形成了诡异而尖锐的对比。
她微微偏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这个动作由原本的莲心做来或许会显得纯真而无辜,但此刻,却莫名染上了一层妖异而冷静的色彩。
“算了。”
她对着镜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近乎亢奋的幽芒。
“这样……也好。”
“虽然过程奇怪了些……”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卷起一缕半干的发丝,缠绕把玩,目光却穿透镜面,落在某个遥远的焦点上。
“但至少,把你留在了‘这边’。”
“那个地方……”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混合了嫌恶与……庆幸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