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太冒险了!”
柳之柔抓住他胳膊,声音因紧张而发颤,“第一,我们还没弄清楚学校的规则是不是真的能完全约束‘老师’,第二,如果他觉得被威胁,恼羞成怒首接对你下手怎么办?与虎谋皮,最怕被虎吃掉!”
“第一,迄今为止,我们了解到的所有‘规则’,都没有特指只对学生生效。在这所规则就是铁律的学校里,我不认为‘老师’可以完全置身规则之外,他们很可能也是规则体系的一部分,甚至被规则束缚得更深。第二,他不敢轻易杀我,或者说,杀我的‘成本’可能高于帮我这个忙。”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我首先,我的能力并未完全曝光。他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后手,或者有没有办法将某些信息‘传递’出去。在这种疑心下,首接灭口风险很高。第二,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让他以‘老师’的身份,传一句话而己,让班长来仓库一趟。这对于他来说,举手之劳,不违反任何明面规则,权衡利弊,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柳之柔张了张嘴,看着林穆在昏暗光线下冷静甚至有些锐利的侧脸,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的逻辑听起来很冒险,但在这种处处诡异的副本里,或许这种打破常规的冒险,才是唯一的生路。
“你……”她最终松开了手,只低声说了一句,“千万小心。”
柳之柔看着林穆影融入远处建筑的阴影中,栗色的漂亮眼眸微颤,眼神中似乎流转着别样的情绪。
这一次林穆出去了很久,柳之柔躲在草丛里,起初还能保持高度紧张,后来渐渐被百无聊赖侵袭。
这个鬼地方,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柳之柔百无聊赖地揪着手边草叶,一片一片地数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柳之柔怀疑林穆是不是判断失误时,就看见他的身影从仓库另一侧风急火燎地小跑了回来,重新潜伏到门边不远处的阴影里。
“怎么样,陈敏敏还在里面吗?”
“嗯嗯,她还没走。”
又过了会儿,柳之柔还是没忍住,问道“喂,我们在这真的能等到陈班长吗?”
林穆犹豫了下,回到“应该可以。”
他的话音刚落不久——
“嗒,嗒,嗒……”
一阵轻快却略显僵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操场方向传来。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
只见黄发的陈班长,脸上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甜美却空洞的微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然而,当她走到仓库门口时,脚步却微微顿住了,林穆的心此刻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门口迟疑了大约两三秒钟,目光在门缝内的黑暗和手中的登记册之间游移了一下。
最终,仿佛为了完成被指派的“任务”,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铁门,身影没入了仓库的昏暗之中。
“走!”
就在陈班长的身影完全进入仓库、门扉尚未自动合拢的瞬间,林穆心中默数三秒,如同猎豹般从阴影里弹射而起!
他快步上前,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双手稳稳地拉住那扇厚重的旧铁门边缘,用尽全力,猛地向外合拢!
“噶——砰!”
铁门与门框碰撞,发出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闭合声。仓库内本就昏暗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先前还是自己被锁进去,今天轮到他锁别人了。
林穆动作不停,迅速将早己准备好、靠在墙边的一根生锈但结实的铁棍,狠狠插入门外的简易插销孔中,又将另一端死死卡在墙体的砖缝里,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临时门栓。
不过,他的这些防备措施似乎有些多余。
因为就在木门关紧、光线消失的几乎同一时刻——
先是一声短促的、属于“陈班长”的惊疑:“谁?!你怎么——”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非人的、充满暴戾与痛苦的嘶吼打断!
“吼——!!!!”
那声音完全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被激怒时混合着骨骼错位的咯吱声。
紧接着,门内传来了激烈的、令人心悸的碰撞声、撕扯声、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某种湿漉漉的、仿佛肉体被大力摔打在水泥地面上的黏腻声音。
激烈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打斗声。
“咚!哐当!咔嚓!”
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木架倒塌的碎裂声,某种肉体与硬物激烈碰撞的钝响,以及更加密集、更加狂乱的嘶吼与另一种……类似于哭泣又像是啃噬的诡异声音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