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裸男面无表情,又补了两砖头。
终于,“咔嚓”一声,变形的锁扣彻底崩开,挂锁歪斜地吊在一边。他一把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更浓郁的霉味和尘封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硬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条纹床单;一个老旧的书桌,上面除了一个空笔筒别无他物;一个深色的木质衣柜,矗立在墙角;墙角还有一把掉了漆的木椅子。
窗户紧闭,厚厚的窗帘拉着,光线极其昏暗。
西人迅速散开,开始近乎粗暴的翻找。
西装男冲向书桌,拉开所有抽屉——空的。他蹲下检查床底,只有一团团灰尘。半裸男掀开床单和薄薄的褥子,敲击床板,一无所获。
睡衣女则战战兢兢地走向那个看起来最有可能藏东西的衣柜。
衣柜是双开门的,表面油漆斑驳。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把手,用力向外拉开——
“吱嘎……”
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有最上层放着两件叠得整整齐齐、但样式过时的深色衣物。然而,吸引睡衣女目光的,并非这些衣物,而是衣柜内侧的背板上。
那里,密密麻麻,贴满了、挂满了东西。
是照片。
无数张大小不一、颜色褪色程度不一的班级毕业照。
照片里的学生们穿着不同年代但都略显土气的校服,脸上带着僵硬的、标准的笑容,一排排站在教学楼前或操场上。
每一张照片上方或下方,都用褪色的墨水写着“XX届高三X班毕业留念”。
睡衣女的呼吸停滞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张张看过去。照片里的背景,分明就是他们此刻身处的这所第西中学的教学楼、操场……只是看起来更新一些。
而照片里那些学生的面孔,无一例外都洋溢着轻松快乐的神色。
“这……这是什么……”睡衣女喃喃道。
西装男闻声立刻凑了过来。
当他看到满衣柜的毕业照时,瞳孔也是骤然收缩。他快速扫视着这些照片,目光最终停留在最近的一张上。
那张照片的颜色相对较新,上面学生的校服和他们身上穿的几乎一样。
照片里的学生们同样笑容灿烂,但西装男的目光,却死死定格在照片角落,一个站在队列边缘、身形瘦削、穿着深色衣服的女老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