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不稳定,才更要去。”祁同伟打断他,“稳定情绪的最好方法,是解决问题,不是回避问题。”
“是,是。”
钱凡兴不说话了。
陈仲成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酒杯,眼神阴郁。
李东方看着祁同伟,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丝释然。
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一个敢碰硬钉子的人。
……
饭局在八点结束。
祁同伟说累了,想早点休息。李东方等人送他到三楼房间门口,就告辞了。
关上门,祁同伟脸上的疲惫神色瞬间消失。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下看。
院子里,李东方的车先走了,然后是钱凡兴的车。陈仲成的车停在最里面,他没马上走,而是在车边打了个电话,打了很久,才上车离开。
祁同伟拉上窗帘。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进。”
陈默和林雪进来了,两人身上都带着湿气——外面雨下大了。
“主任。”陈默压低声音,“有发现。”
“说。”
林雪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几张照片:“这是我下午在老城区拍的。菜市场里,有人在议论红峰公司的事,说最近厂区周围多了很多陌生面孔,像是在盯梢。”
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几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但眼神很警惕,一首在红峰厂区外围转悠。
“还有这个。”陈默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有重型卡车的轰鸣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这批货今晚必须运出去……走老路,别走高速……对,凌晨三点……”
“这是我们在工业园外围录到的。”陈默说,“凌晨三点,重型卡车,走老路——肯定有问题。”
祁同伟点点头:“还有吗?”
“有。”林雪切换照片,“这是钱凡兴的秘书,今天下午西点,在城南的茶楼,和一个年轻人见面。我们拍了照,查了一下,那个年轻人是赵达功的侄子,赵小军。”
照片上,茶楼的包厢里,钱凡兴的秘书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坐着,两人在说话,表情严肃。
“谈话内容呢?”祁同伟问。
“听不清,包厢隔音太好。”陈默说,“但见面时间不短,一个小时。”
祁同伟走到写字台前,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