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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暗流涌动的试探（第1页）

医院的消毒水味淡得几乎闻不到，窗台上摆着的几盆雏菊开得正好，嫩黄的花瓣沾着晨间的露水，透着几分生机。

阿晚靠在床头，指尖轻轻着小腹，那里传来的微弱触感，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傅斯砚去买她念叨了一整晚的红豆粥，临走前还仔细掖好了被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日子，他的改变是实打实的。不再有从前的偏执霸道，说话时会放轻语调，做事时会先问她的意愿，连削苹果的手法，都从最初的坑坑洼洼，练得圆润光滑。

可越是这样，阿晚心里的疑团就越是浓重。

青石巷那场“意外”，绝不是巧合。那被打理得过分湿滑的青苔，那两个突然出现的黑影，都透着一股刻意的狠戾。而能对她下此狠手的人，除了苏曼妮，她想不出第二个。

可苏曼妮的背后，真的没有人撑腰吗？

阿晚的指尖微微收紧，脑海里闪过母亲去世前那个惊慌的电话。“傅家的水太深……离他远点……”母亲的声音犹在耳畔，从前只当是长辈的顾虑，如今想来，字字都藏着惊心的隐情。

门被轻轻推开，傅斯砚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额角还沾着细密的薄汗。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粥，吹凉了才递到她面前：“尝尝，还是你喜欢的那家，老板特意多放了糖。”

阿晚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意。

“斯砚，”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青石巷的事，你查到什么了吗？”

傅斯砚盛粥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几分，染上了浓重的阴鸷。他放下勺子，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是苏曼妮做的。我己经让人停了苏氏所有的合作，也报了警。”

“只是苏曼妮吗？”阿晚抬眸看他，目光首首地撞进他的眼底，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慌乱，“她一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手？”

傅斯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阿晚眼底的审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疼得厉害。他知道，阿晚心里藏着事，藏着对傅家的怀疑，藏着对他的疏离。

可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爷爷的态度不明，母亲那边更是讳莫如深，他怕一旦说破，会将阿晚推向更危险的境地，也怕那残酷的真相，会彻底碾碎她对他仅存的一点信任。

傅斯砚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阿晚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放柔了声音：“晚清，相信我，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阿晚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心里的疑团却没有半分消散。她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信你。可我更想知道，当年我母亲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傅斯砚浑身一颤。他看着阿晚低垂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的事，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每次想深究，都被爷爷和母亲以“逝者己矣”的理由拦下。如今被阿晚当面戳破，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瞬间翻涌上来，搅得他心口一阵腥甜。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连窗台上的雏菊，都像是蔫了几分。

阿晚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到傅斯砚身上散发出的痛苦与挣扎。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傅家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门再次被推开，秦特助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了进来，看到病房里凝滞的气氛，脚步顿了顿，才低声道：“傅总，苏曼妮那边……招了。”

傅斯砚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她招了什么？”

“她说……”秦特助的声音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的阿晚，才硬着头皮说道，“她说当年陆夫人的死，也和她有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阿晚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粥洒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她猛地抬头看向傅斯砚，眼底满是震惊与绝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

傅斯砚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手背上迅速泛红的皮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清，别怕，我带你去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