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几道阴鸷的目光悄然游走,落在身边同伴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丝毫人情味,只剩下野兽般的贪婪,瞳孔里闪烁着幽绿的光,喉咙不停上下滚动,吞咽着因饥饿而分泌的涎水。
他们死死盯着同伴瘦弱或壮实的身躯,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将眼前的人撕咬殆尽,用同伴的血肉填补自己空虚的胃袋。
这骇人的眼神,让周围的幸存者们浑身一铲。
他们慌忙挣扎着从雪的里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退,眼神里全是恐惧与警惕,生怕自己稍一迟疑,就会沦为别人口中的食物。
有人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脚下一滑摔在雪的里,又连滚带爬的躲开,狼狈不堪。
而那几个饿到癫狂的人。
一个个在心底疯狂滋生邪恶的想法。
他们咧着干裂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不好的画面。
这虚幻的场景,让他们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也让路过的人脊背发凉,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恐怖的氛围。
就在这股疯狂与绝望即将吞噬所有人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呼喊,穿透呼啸的寒风,打破了雪的里的死寂。
“开饭了。都过来集合。”
“什么?有吃的?”
一名幸存者猛的抬起头,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带着一丝颤抖:
“不会又是骗我们的吧?”
“别是跟樱花帮似的,最后就扔来一桶泔水糊弄我们。”另一个人咬着干裂的嘴唇,语气里全是戒备。
过去被樱花帮欺压的日子,早已成了他们心底的阴影。
整日被当成牲口使唤,干最累的活,却只能啃着树皮、喝着泔水,稍有不满就会遭到毒打,不少人就是在那样的日子里熬不下去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孙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袄,脸色沉稳,步伐稳健。
身后跟着四名妇女,两人一组,吃力的抬着两大桶冒着热气的东西,桶沿氤氲着白色的雾气,在酷寒的空气里迅速散开。
队伍的最后,两名身材壮实的炮灰邻居手持木棍,面色冷峻的扫视着众人,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旦有人想要插队或喧哗,就会立刻遭到他们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