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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第1页）

时间像凝固了的水，一点点从指缝间渗走。林乐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身边的饭盒早己合上，边角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

他始终没有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胸口那阵阵心悸在提醒他还活着。那感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晚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暖意，带着雨后的湿冷，刮在脸上有些疼。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星星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连月亮都吝啬地不肯露脸，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的茫然。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

……

白清鸾坐在地板上，首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十点半，她的瞳孔才微微动了一下。那串数字像一根针，刺破了她麻木的神经。

她缓缓站起身，披在身上的林乐的外套顺着肩膀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没有弯腰去捡，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一路凉到心口。

屋子里依旧一片漆黑，她凭着记忆，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以前住的房间。

这个房间她己经很久没住过了，陈设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夹杂着细小的雨丝吹了进来，落在脸上，带着湿冷的触感。

雨。。。

下雨了。。。

只是一场不大的毛毛雨，像牛毛，像细丝，悄无声息地织着一张灰色的网，将整个城市笼罩在其中。

……

林乐感觉到脸上的时，才发现下起了雨。

他站起身，拎起那个没送出去的饭盒，没有打车，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雨丝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打湿了衣衫，带来一阵透骨的凉，可他像是毫无察觉，脚步机械地向前挪动。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了熟悉的招牌。

是他以前常来的那家酒吧。霓虹灯管组成的“不存在的季节”六个字在雨雾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像一个温暖的陷阱，引诱着他走了进去。

“乐哥？”吧台后的于台看到坐在吧台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林乐一番，见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衣衫也带着湿气，不由得皱起眉，“怎么淋雨了？”

于台转身倒了杯热水，推到他面前，杯壁上很快凝结出一层水珠。“先暖暖身子吧。”

“没什么事，”林乐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感觉到一丝暖意，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刚刚没带伞，走着过来的。”

他没有多说，将水杯推到一边，抬头看向于台：“来点烈酒。”

于台犹豫了一下。

林乐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眼神涣散，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不像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可看着他眼底那股执拗的劲儿，于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

很快，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被推了上来，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谢谢。”林乐拿起酒杯，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食道，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些心口的寒意。

一杯，两杯，三杯……

不知道是烈酒的劲儿太足，还是心里的情绪积压得太久，没一会儿，林乐就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混乱。

吧台后的于台，舞池里摇晃的人影，墙上闪烁的彩灯，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只有酒吧里播放的那首民谣，旋律清晰得可怕。

吉他的弦音轻轻拨动，带着淡淡的忧伤，歌手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唱着“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林乐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的头靠在吧台上，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酒杯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雨还在下，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而林乐的心，像被这场连绵的细雨浸泡着，又酸又胀，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是为了那个没送出去的饭盒，还是为了白清鸾那句冰冷的“别来送了”，又或者，是为了两个人之间那道突然出现的、看不见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