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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如果有时间（第1页）

林乐推开“不存在的季节”的门，风铃在头顶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径首走到吧台前坐下，将手里的保温饭盒随手放在旁边的垃圾桶旁——里面的饭菜还是晚上做好的，一口没动。

前几次没见到白清鸾时，他总会把饭菜自己吃，舍不得浪费，可今天，他连打开的力气都没有。

胃里空空的，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却半点食欲也无，心里的堵得慌，远比饥饿更让人难受。

“小台，来一杯。”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此时天色刚黑，酒吧刚开门，客人寥寥无几，于台正在吧台后低头整理着瓶瓶罐罐，听见声音才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乐哥？”于台擦了擦手，笑着走过来，“今晚怎么有空过来？正好我最近琢磨出一款新品，你帮我尝尝，给点意见？”

“行。”林乐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吧台边缘，发出轻缓的节奏。

酒吧里没开大灯，只有吧台上方的几盏暖黄色吊灯亮着，光线柔和地洒在桌面上。

驻场歌手还没来，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律慵懒地缠绕在空气里，带着点淡淡的忧伤。

林乐的目光落在吧台角落的吉他上，那是他以前常在这里弹的一把。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抱在怀里，调了下琴弦，指尖拨动琴弦，一段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漠河舞厅》。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他低声唱着，声音不高，却带着浓浓的怅然，每个音符里都裹着化不开的失落。

没有其他乐器伴奏，只有一把吉他，一个人，一首歌，在空旷的酒吧里轻轻回荡。

没有听众，他却像在对着整个世界倾诉，又像只是在跟自己对话。唱到副歌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调整琴弦。

“来，乐哥，尝尝这个。”于台端着一杯浅粉色的酒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酒杯边缘沾着细碎的冰粒，杯壁上凝着水珠，看起来格外清爽。

林乐放下吉他，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先是舌尖传来一丝微苦，像未成熟的果子，随后是淡淡的果香在口腔里蔓延，后味带着点清甜，度数不高，喝起来很柔和。

“不错，”他真心实意地说，“前面有点苦，要是杯口抹点糖霜，中和一下可能会更好。后味很顺，低度数的小酒，挺适合女孩子喝的。”

“得嘞，我记下了，回头就改。”于台笑着擦了擦吧台，“不过乐哥，你怎么看着一脸疲惫？最近没休息好？”他绕到吧台外，在林乐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眼里带着关切。

“嗯，最近忙点。”林乐笑了笑，试图掩饰眼底的倦意，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什么大事。”

于台没再多问，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林乐：“来一根？”

“谢了。”林乐接过来，夹在指间。于台“咔嚓”一声打着打火机，火苗窜起，映亮了两人的脸。

林乐低头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长长的烟圈在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明城哥来过吗？”他看着烟雾缭绕的空气，随口问道。

“很少了，”于台想了想，仰头回忆着，“前一个星期来过一次，坐了会儿就走了。现在基本上一两个星期才来一次，说不准啥时候能碰上。”

“你一个人现在忙得过来吗？”林乐又问。以前明城常来帮忙，现在他来得少了，于台一个人怕是够呛。

“还行，”于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人多的时候就找个兼职的帮手搭把手，平时倒也应付得过来。”

“那就好。”林乐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按说这个点还没到客人多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却突然响了，伴随着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明城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剪短了些，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些，只是眉宇间依旧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明城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乐，脚步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径首往吧台后走。

“明城哥。”于台先打了声招呼。

“嗯。”明城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林乐，开口问道，“小乐怎么有空来？”他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些，虽然依旧带着点疏离，却比上次见面时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