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亲眼看到的,还是只是猜测?”祈韵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她心里其实己经有了判断。
要是白清鸾真的亲眼看到林乐和米舒涵有过分的举动,那这段关系确实没必要再坚持;可如果只是猜测,这里面说不定就藏着天大的误会。
“一半一半吧……或许,二八分?”白清鸾抿了抿唇,语气有些不确定,把之前的“一半”又改了口。
她心里清楚,多数怀疑其实源于自己的猜测,可那晚米舒涵扶着烂醉的林乐出现在门口的画面,又实在太刺眼。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实际看到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出格的事,对吗?”祈韵像个耐心的心理导师,引导着她理清思绪。
“有!”白清鸾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急切,“那天晚上,米舒涵扶着醉得站不稳的林乐回来,两人靠得很近……”
话没说完,就被祈韵轻轻打断:“清鸾,你想过吗?一个人真的喝到烂醉如泥的时候,是连站都站不住的,更别说做别的事了。”
她的语气很认真,带着过来人的笃定,“我以前见过朋友喝大了的样子,跟滩烂泥似的,别说动歪心思,能乖乖听话就不错了。”
白清鸾愣住了,下意识地陷入回忆。好像……确实是这样。那天晚上的林乐,眼皮都抬不起来,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被米舒涵扶着时,头歪在对方肩上,那模样更像是无意识的依赖,而非主动的亲近。她自己虽然也喝酒,却从未醉到那种程度,所以当时只觉得刺眼,压根没想过“烂醉”意味着什么。
“好像……是吧。”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心里那道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你跟他问清楚了吗?”祈韵趁热打铁,又追问了一句,“问他那天为什么会跟米舒涵在一起,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白清鸾摇了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懊恼:“没有。我一首在等他自己跟我坦白,我想,只要他说了,也许……也许我能原谅他的。”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
她总觉得,在乎一个人就该主动解释,可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透她那点别扭的心思。
祈韵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清鸾,你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嗯,是啊,怎么了?”白清鸾老实回答,不明白这跟眼下的事有什么关系。
“难怪,”祈韵叹了口气,语气也放得更柔了,“谈恋爱哪有那么多‘应该’?以后心里有什么怀疑,就首接问出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坦诚一点总比猜来猜去好,真要想骗你,也不会等你去发现。”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说真的,林乐那人我看挺好的。每天雷打不动给你送饭,不管公司里其他人怎么看,他都笑眯眯的,一点不觉得尴尬。”
“从第一次开始,就没停过。”祈韵像是在回忆细节,又补充道,“大概一个月前吧,我还听同事说过,有好几次你没在公司,林乐还是照样送饭来了,在你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的。”
白清鸾彻底沉默了。她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翻江倒海。是真的吗?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那些日子,她以为他听了自己“别来送饭”的气话,早就放弃了,却没想到……
“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去查监控啊。”祈韵看着她怔忡的样子,适时地提醒了一句,“公司走廊里都有监控,一查就知道了。”
“对啊!”白清鸾像是突然被点醒,眼睛亮了一下,心里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不少,“我怎么没想到!”
“待会我们一起去!”她有点激动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查完监控然后呢?”祈韵看着她,又问了一句关键的话。
白清鸾几乎没有犹豫:“找他。”
不管监控里看到的是什么,不管那些猜测是真是假,她现在只想找到林乐。
“嗯,我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祈韵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你不愿意主动问,把话憋在心里;他呢,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你跟他说‘到此为止’了。”
白清鸾仔细回想林乐的性格,好像确实是这样。他总是温温和和的,像水流一样,表面看着平静,就算心里有波澜,也不怎么会表现出来。他从不跟人争吵,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忍着,大概……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