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鸾提前离开了公司,窗外的天还亮着,夕阳正把云层染成暖融融的橘色。可她心里的那片阴霾,却半点没被这暖意驱散。
黑白配色的迈巴赫在马路上疾驰,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带着股压抑的急切。车刚停稳在楼下,她就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楼道。
“林乐!你在哪!”
推开家门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点孤注一掷的颤抖。
屋子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沙发上的抱枕摆得端正,茶几上的玻璃杯倒扣着,阳台上的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可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他听到动静后从厨房探出头来的笑脸。
“我想见你……你回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点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委屈。白清鸾就是这样,哪怕心里的思念早己泛滥成灾,嘴上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身为女强人的那点自尊心,像一层坚硬的壳,裹着她柔软的内里。
她不敢主动联系林乐,甚至害怕点开聊天界面,发现自己早己被他删除好友。
可他走得那么干脆,连去哪都没说一句!
白清鸾转身回了卧室,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纹路。
想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深处,静静躺着一把银色的钥匙,边缘被得有些发亮。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只骨节分明、皮肤白净的手伸了进去,指尖触到冰凉的钥匙,轻轻一勾,将它攥在了手心。
她离开了家,没有开车,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那一夜,她没有回来。
这个曾经因为两个人的存在而充满暖意的家,彻底冷清下来,连空气都透着股散不去的孤寂。难道最后,这里真的连一个人都留不住了吗?
第二天,天又如往常一般亮起,带着初夏特有的明媚。白清鸾迟到了,这在克心成立以来,还是很少见的。
她坐在办公室里,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犹豫了许久,她还是拿起内线电话:“祈韵,你来一趟办公室。”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祈韵探进头来:“白总,您找我?”
“坐。”白清鸾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威的办公椅上,而是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语气里少了平日的疏离。
祈韵有些疑惑地在她身边坐下,心里犯嘀咕——今天的白总,看起来格外不一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疲惫。
“怎么了白总?”
白清鸾抬眸看她,眼神异常认真,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祈韵,你谈过恋爱吗?”
“啊?”祈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白清鸾,见她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才定了定神,老实回答,“谈过的,白总。”
“你现在别叫我白总了,”白清鸾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恳求,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叫我清鸾就好,我们现在是朋友。”
“昂,好……清鸾。”祈韵有些不适应地改口,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那你们关系怎么样?”白清鸾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挺好的吧,吵吵闹闹的,但感情一首挺稳定。”祈韵笑着说,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清鸾,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情感问题?”
要说公司里谁最了解白清鸾,祈韵绝对是为数不多的一个。她看着白总从最初的雷厉风行,到后来偶尔会因为某个人的电话而露出温柔的笑,再到这一个月来的沉默寡言,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白清鸾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起来,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嗯……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祈韵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语气也轻松了些,“你这状态,就差把‘我失恋了’写在脸上了。”
“很明显吗?”白清鸾有些不相信,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倦意,但似乎也没祈韵说的那么明显。
“你自己肯定看不出来,”祈韵无奈地摇摇头,“情绪这东西,都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你最近开会总是走神,看到靠窗的位置会发呆,连以前最爱的咖啡都换成了白开水,这些不都是信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