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到了断裂的临界点。
S看着裴妄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的暴戾与贪婪交织成一张扭曲的网,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不通。
一个把身家性命、甚至把心爱女人的命都押在盲注上的疯子,凭什么还能笑得这么从容?凭什么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他?
但他不需要想通。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或者说,在绝对的作弊手段面前,任何心理博弈都是徒劳的笑话。这副牌是他亲自洗的,每一个花色、每一个点数,都像刻在他脑子里的代码一样清晰。
裴妄手里的那三张牌,撑死也就是个杂色顺子。
绝不可能是同花顺。
更不可能是豹子。
“接!为什么不接?”
S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竖立的蛇瞳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狂热光芒,像是饿了百年的野兽终于看见了血肉。
“裴三爷既然想送死,我若是再推辞,岂不是显得我不懂待客之道?”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按在自己的三张底牌上。
那种触感,冰冷,光滑,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一局,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会让你知道,在公海,在我的地盘上,所谓的运气,不过是弱者临死前自欺欺人的谎言!”
话音落下,S并没有急着掀开牌。
他像是一个变态的艺术家,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前,还要享受观众那一刻的窒息。
“第一张。”
S的声音嘶哑,手指猛地一掀。
“啪!”
黑桃A。
黑色的桃心像是一柄利剑,刺入所有人的眼帘。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A……起手就是A?”
“这牌面有点硬啊。”
S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死死锁住裴妄的脸,企图从那个男人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但裴妄没有。他甚至还在把玩黎以此的手指,漫不经心得令人发指。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S心中冷笑,手指移向第二张牌。
“第二张。”
“啪!”
红桃A。
鲜红的A,与黑桃A并列在一起,像是一对索命的无常。
这一下,大厅里的骚动声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