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死。
那个K集团还在暗处虎视眈眈。他要是现在闭眼,那些豺狼就会立刻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
“听着……”
裴妄突然爆发出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量,死死扣住黎以此的手腕,眼神变得异常清明,“以此,听我说……”
“我在听,我在听!”
“瑞士银行……保险柜……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裴妄喘了一大口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里面……有K集团所有高层的黑料……还有……一支雇佣军的指挥权……”
“那是……我给你留的……最后的底牌……”
黎以此拼命摇头:“我不要底牌!我只要你!裴妄你闭嘴!医生马上就到了!”
“傻瓜……”
裴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黎以此崩溃大喊,“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全都烧了!我就去死!我去陪你!”
裴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歇斯底里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
这只小野猫,还是这么烈。
“别……”
裴妄想要抬手去摸她的脸,可是手抬到一半,却重重地垂了下去。
“以此……”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我好累……”
“让我……睡会儿……”
话音未落,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握着黎以此的那只手,也无力地滑落,砸在真皮座椅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声轻响,像是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敲碎了灰姑娘的梦境。
“裴妄?”
黎以此僵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
没有呼吸。
那一瞬间,黎以此的世界崩塌了。
巨大的恐慌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捏爆了她的心脏。耳边的风声、车轮声、江越的呼喊声统统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啊————!!!”
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悲鸣,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
黎以此疯了一样摇晃着裴妄的身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言。
“你醒醒!你给我醒醒啊!裴妄!你混蛋!你怎么敢丢下我!”
“我不许你死!你听到没有!你是阎王爷都不敢收的人!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