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陌生的词,让鲁肃跟简雍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彻底明白了,在廖频的眼中,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主公,早就算不上什么诸侯了。
只是两个……有待整合的……行省。
曹操从头到尾,都端著那杯早就凉透的茶,一言不发。
矿產。
港口。
盐铁。
关税。
曹操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著这些东西的价值。
而廖频呢?
他甚至连座位都没有离开。
他就用几句轻飘飘的话,一张写满条款的纸,兵不血刃的,把这一切全收进了口袋。
他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从陈留起兵,到官渡豪赌,他踩著白骨,在血雨里洗澡,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才勉强统一了北方。
他付出的,是百万人的性命,是无数夜晚的辗转反侧,还有鬢角的根根白髮。
可他得到的,跟廖频眼前这张清单上的东西一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刻,曹操心中那股爭霸天下的念头,第一次动摇了。
它不是熄灭,而是被一种更庞大更冰冷的阴影给笼罩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跟赖以打下江山的武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幼稚又可笑。
对方玩的,是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
跟他作对?
那不是一个该有的念头。
那是自取灭亡。
他第一次真切的理解了什么叫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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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世上真的有神。
而凡人,在神的面前,除了追隨,没有別的选择。
追隨他,成为他手里的剑,或许……还能分到一杯羹,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抗拒他,就会被他连著旧的时代一起,碾的粉碎。
曹操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了廖频的身后。
在鲁肃跟简雍那绝望呆滯的目光里,这位权倾天下的大汉丞相,对著廖频,恭恭敬敬的,弯下了他那颗从未对任何人低下的高傲头颅。
“先生的手段,曹某闻所未闻。”
“曹孟德,心服口服。”
“从今日起,但凭先生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