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这么把我扔这儿?”
阮嫣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冷落的娇嗔。
郑重脱下湿透的卫衣,随手扔到椅子上,露出精壮的上身。八块腹肌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人鱼线一路向下没入裤腰。他低头看了阮嫣一眼。
“隔壁那间空房给你住。”
他声音淡,却带着命令的味道,“衣服自己找,明天再给你买新的。现在别吵,老子要研究这玩意儿。”
他从卫衣里取出血玉,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阮嫣愣在沙发上,望着紧闭的房门,咬了咬下唇,最终没再说话。她起身,赤着脚走进隔壁空房,关上门,声音轻得像猫。
郑重的房间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一个老式木桌,一盏台灯。窗外就是巷子,雨声砸在铁皮雨棚上,哗啦啦像万马奔腾。
他坐在桌前,把血玉放在台灯正下方。
血玉在灯光下更红了,像一整块凝固的鲜血。
鸾鸟图案的翅膀纹路里,隐约有极细的黑气在游走。
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古朴——“红鸾星动,血镇鸾泣”。
郑重伸出食指,轻轻触碰玉佩表面。
瞬间,一股冰冷的阴气顺着指尖钻进经脉,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他闷哼一声,指尖却没离开,反而用力按下去。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民国年间,湘州最繁华的秦淮式花街。
灯火如昼,画舫笙歌。
一名绝色女子站在最高处的绣楼栏杆上,红衣如火,长发及腰,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妖冶与悲戚。
楼下军阀举枪,砰的一声,女子胸口绽开血花,却没有倒下,反而回头,对着某个方向凄然一笑。
画面破碎。
郑重猛地收回手指,冷汗已湿透后背。
血玉表面那两粒黑珠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S级……不,至少是SS级厉鬼。红鸾……老子迟早要把你也收进碗里。’
窗外雨声渐小,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新的一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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