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禅院甚尔头也不回地问。
“难怪,扇先生先前召唤我,下达的命令是想方设法留在五条,成为侍女之类,必须被神子选中。”
侍女的寓意在御三家不言而喻,如果从未有女性侍奉的神子身边添了名同龄女孩,还是禅院家嗤之以鼻的垃圾……
少年敏锐注意到,她称呼扇为“先生”,并非“大人”。
他调侃道:“你服侍人?倒反天罡啊。”
观月弥恨不得翻吊起来踹他一脚:“难道我侍候得不够周致么?你自己不喜欢我毕恭毕敬的态度。”
那倒是。这家伙惯爱试探人的底线,但工作没马虎懈怠过。清扫、洗衣、烹饪,腿瘸了还坚持一拐一拐地动手干活儿呢。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他说他会定期寄送我禅院内部的消息,我可以进献给五条,以此在五条家中站稳脚跟。”观月弥剖析道,“八成是打着借刀杀人的算盘。让五条派解决直毘人,方便他登录家主之位。”
“而坐稳梦寐以求的家主宝座后,他即可反制威胁我。
那时想必我已在五条建立一定的根基,或者取得五条家某种程度的信赖。他可以利用我打击五条势力,一举成功地抹杀六眼。那样他必能名垂青史,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吧。”
女孩的嗓音轻灵柔和,含着此年岁应有的稚意。
含苞待放般的稚音拿捏着奈良腔嘲讽起扇来熟稔得宛若表演脍炙人口的狂言,委实精彩绝伦。
禅院甚尔哼笑了声,忍不住停下来玩了玩观月弥的发包,她是真把他逗乐了。
“哦?那他潜心谋划的计策这就被老谋深算的你破解了呀。”
“他想得美,这计划执行的话全是纰漏,”女孩儿配合着他故意学习老学究的神态摇头晃脑道,“女性侍从比男性侍从更加细致。
尤其在照顾小孩儿上,光手指头,就一个细一个粗,料理衣物来能一样吗?五条家不聘用女仆,只能说明是主管内务的夫人旨意,抑或六眼本人的意见!”
不论哪个,皆证明此事不易筹谋。
“哟,不错嘛。我瞧你挺精神的。我带你继续练练咒力吧。”少年衔着轻松的笑意说。
观月弥吃惊地嘴巴微张:“啊?”太突然了吧!
“我准备去洗澡的……”她抬高袖口,犹疑着要不要闻一闻,“梦里发生的太恶心了,我总觉得浑身特别脏。”
“那刚好啊,”禅院甚尔乐不可支,“再练一轮去洗,省得你洗两趟。我给你省事儿呢。”
观月弥:“……”他专门克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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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观月弥意料,禅院甚尔说领她练咒力,是非常认真的。
尽管身为诅咒绝缘体,可禅院家的基础教学他貌似了如指掌。反正六眼杳无踪迹,其他的尚且一团乱麻,不如借助咒术师齐聚的场面,查探“封印”等秘密。
少年直接提着观月弥跃至五条家最高的松木上:“来,把主体意识附加到眼睛上,用心察看,你能观摩出什么?”
观月弥很想皮一句:我应该观察到什么?但她本质是攀附禅院甚尔的侍女,主人慷慨不意味着她可以肆无忌惮。于是老老实实地进行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