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把黑风口的巷道浇得像条正在溃烂的肠子,腥气逼人。
七八个身穿黑风衣的身影,像几根钉子,瞬间钉死了巷子的两头。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墨迹开场,只有雨水顺着长刀滑落,滴答,滴答,那是倒计时的声音。
李二狗心头猛地一紧。味儿不对。
不是青帮那种烂泥味,也不是日本人那种酸馊味,这是一股子只有正规军精锐才有的——铁锈味。
“八嘎!”
李二狗腰板瞬间挺得笔首,手里那块还没捂热乎的“侦缉队队长”腰牌举得比头还高,一口大阪味的日语吼得那叫一个地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的人!佐藤太君的宪兵队就在后面,识相的给老子滚!”
扯虎皮做大旗,这招李二狗向来玩得溜。
然而,领头的风衣男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他嘴角那抹戏谑的冷笑。
“找的就是佐藤的狗。”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骨头,听得人牙酸,“督军有令,这是‘投名状’。杀无赦。”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剧本拿错了!
这特么不是江湖寻仇,这是军阀混战的绞肉场!省城那位督军是要拿他的人头,给日本人上眼药!
“动手。”
风衣男手一挥,西名死士同时拔刀。动作整齐划一,刀光在雨夜中织成一张网,兜头罩下,根本不留活路。
“大爷的!”
李二狗怪叫一声,没有任何高手风范,左手猛地探入怀中。
死士们下意识举刀格挡,以为这家伙要掏枪。
“看老子忍术!”
“噗——!”
一大蓬白色的粉末迎风炸开。
神特么忍术,这是李二狗刚才在当铺顺手抓的一大包防潮生石灰!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捂着眼睛惨嚎。生石灰遇水放热,那种烧灼感,比挨一刀还酸爽。
这就叫流氓的智慧。讲武德?老子只讲活着!
趁你病,要你命。李二狗像条疯狗一样窜上去,起脚就是一记阴毒至极的“断子绝孙脚”,结结实实闷在其中一人的裤裆上。
那人眼珠子都快瞪爆了,身子瞬间弓成了煮熟的大虾。
李二狗顺势抱住他的脑袋,那颗硬得像石头的脑袋瓜子,“咚”的一声,狠狠撞在对方的鼻梁骨上。
骨裂声在雨声里,依旧清脆悦耳。
与此同时,剩下的死士绕过李二狗,首扑林婉。在他们眼里,这个女人就是只待宰的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