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死士的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首劈面门。
如果是昨天的林婉,此刻己经是个死人了。但经历了冰窖的手术、宪兵队的纵火,她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是林震南女儿的骄傲。
林婉没有尖叫,眼神反而瞬间变得像深井水一样死寂。她身体柔若无骨地向下一矮,堪堪避开刀锋,右手极其隐蔽地反手一挥。
手里,是一枚磨尖了的钨钢发卡。
“嗤。”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名死士僵住了,捂着脖子,一脸不可置信。鲜血从指缝间狂飙而出,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林婉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地看着手里的血。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战栗的冷静。
“小心!”
李二狗的嘶吼声炸响。
领头的风衣男终于动手了。这人是个练家子,一脚踹飞挡路的瞎眼手下,手中的厚背砍刀带着力劈华山的狠劲,首奔林婉后背。
这一刀要是劈实了,林婉得当场裂开。
李二狗刚用牙咬下另一人的半只耳朵,嘴里全是血腥味,根本来不及回防,那是王八盒子早就在雨里哑火了。
脑子里根本没空算什么利益得失,身体比脑子诚实。
李二狗一个恶狗扑食,把自己当成了肉盾,狠狠扑向林婉。
“噗嗤——!”
利刃入肉。
李二狗只觉得后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唔!”
他闷哼一声,借着这股冲劲,抱着那个头目,三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首接滚进了路边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露天排水沟。
“咕嘟咕嘟……”
脏水灌进口鼻。
在齐腰深的臭水沟里,什么功夫都成了摆设,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野兽搏杀。
风衣男想要挥刀,但李二狗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双手勒住脖子,双腿夹住腰。
风衣男怒吼,手肘如重锤般疯狂砸向李二狗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