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李二狗压低声音,字字带血,“那个‘肉票’,今晚必须送走。”
刘三一愣,脸色变了:“二爷,现在到处是哨卡,赵铁柱那样儿,怎么送?插翅膀也飞不出去啊。”
“佐藤现在最怕什么?”
刘三想了想:“怕督军府报复?”
“错!他怕死,怕瘟疫!”李二狗眼中闪烁着疯狂,“爆炸死了不少人,尸体不处理就要生疫病。你去搞辆拉粪车,或者运尸车,给赵铁柱身上弄点烂疮,实在不行泼点石灰水,伪装成‘疑似霍乱’的尸体。就说要拉去城外乱葬岗烧了。”
“日本人惜命得很,看见这种晦气玩意儿,躲都来不及,谁敢掀开帘子细查?”
刘三倒吸一口凉气。这招太损了,也太险了,简首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送出去后,给南山带个话。”李二狗松开手,靠回枕头,语气森然,“告诉他们,我李二狗有笔大买卖。让真正说得上话的大人物来见我,赵铁柱这种级别的,不够格。”
“是!”刘三应了一声,转身冲进雨幕。
屋内重新静了下来。
林婉看着李二狗,眼神复杂:“你这是在走钢丝。”
“走钢丝总比掉下去摔死强。”李二狗闭上眼,“去,把抱夏叫来。”
……
五分钟后,小丫鬟抱夏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怯生生地站在床前。
“哥……”
“药先放着。”李二狗摆摆手,“抱夏,那群小乞丐还在吗?”
抱夏点头:“都在破庙缩着呢,这几天兵荒马乱讨不到食,都饿坏了。”
“给他们发白面馒头。”李二狗淡淡道,“吃饱了,就给我去干活。”
“干什么?”
“传闲话。”
李二狗指了指窗外的夜色,“让他们去茶馆、码头,甚至是皇军伙房外边,到处去嚼舌根子。就说……省城督军这次派死士来,根本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抢张大帅留下的一块虎符。”
“就说那虎符里藏着数不尽的军火,谁拿到了就能打下半个中国。”
抱夏吓得手一抖,汤药差点洒出来:“少爷,这……这也太假了吧?谁信啊?”
“越假越有人信。”李二狗冷笑,“这叫格局打开。把水搅浑,把佐藤也拉进来,让他闻着味儿转圈。跟‘虎符’比起来,咱们偷金库那点事儿,就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