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冷惨白的脸,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递了过去。
“陈叔。”
一声轻唤,让铁打的汉子浑身一震。
陈山接过照片,借着月光看清了画面。
照片上,两个年轻军官勾肩搭背,意气风发。左边是他,右边是一个儒雅却刚毅的男人。
那是二十年前的东北讲武堂,那是回不去的青春。
“你是……震南的女儿?”
陈山的手有些抖,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泛起了红丝。
“家父林震南。”
林婉声音哽咽,脊梁却挺得笔首,“那批军火,是父亲用命守住的。他临死前把秘密封在虎符里,就是不想让这批枪,打在咱们中国人的身上。”
她指着李二狗,目光坚定:“他虽然是个混蛋,贪财、好色、没个正形。但他为了救我,替我挡过刀;为了这批货,敢把佐藤当猴耍。陈叔,这批货要是落在督军府或者日本人手里,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李二狗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骂:*这娘们,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呢?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陈山深吸一口气,把照片珍重地贴身收好。
再抬头时,眼里的杀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的审视与信任。
“好。”
陈山看向李二狗,字字千钧,“既然是震南选的人,这把刀,南山借了。”
“不过,战后那批军火……”
“老子只要精品!”李二狗立马接茬,一脸肉疼像是割了自己的肉,“我那帮兄弟没有三头六臂,用不了那么多枪!这可是跳楼价了啊!”
陈山看着这个一身匪气却守着底线的男人,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
“成交。”
……
次日黄昏,盘蛇岭。
残阳如血,将两侧峭壁染得猩红刺目。
这里是天然的“棺材地”,两头窄中间宽,典型的伏击圈。
佐藤也是下了血本,除了留下看家的老弱病残,把宪兵队、伪军全拉了出来,甚至还征用了城里的几辆卡车,拉着那从赵家搜刮来的一千斤TNT。
“快快快!把炸药都埋在这个位置!”
佐藤拿着指挥刀指指点点,一脸即将发横财的狂热,眼珠子都红了。
李二狗带着林婉——此刻她打扮成个美艳,提着个送饭的篮子,跟在后面“见见世面”。
“太君,埋深点!必须埋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