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根本不是岩石。
而是密密麻麻、倒挂着的蝙蝠。
成千上万只。
而固定在岩顶的那几块烂木板,被李二狗刚才那一根绊绳给扯松了。
“吱吱吱——!!”
蝙蝠群受惊,瞬间炸窝。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随着木板塌落,沉积在上面几十年的、厚达半米的干燥蝙蝠粪便——中医管这玩意儿叫“夜明砂”,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哗啦——!!”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场黑褐色的、带着浓烈腥臭味的“沙尘暴”。
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咳咳咳!!!”
走在前面的鬼子兵被呛得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加藤鹰反应最快,几乎是尖叫着用大衣裹住了全身。
但那些粉尘太细了。
无孔不入。
它们顺着衣领、袖口,甚至防毒面具的缝隙往里死钻。
加藤鹰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脖子里。
干燥,细碎,带着某种生物特有的温热和……肮脏。
“啊!!!”
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尖叫响彻地宫。
加藤鹰疯了一样撕扯着自己的领口,手套在脖子上拼命抓挠,瞬间抓出了血痕。
“脏!脏死了!!把它们弄下去!!!”
他感觉全身上下爬满了肉眼看不见的细菌。
那些蝙蝠粪便在他脑子里被无限放大,变成了无数只微小的蛆虫,正顺着毛孔往他肉里钻,往血管里游。
李二狗蹲在高处的通风口,脸上蒙着三层尿湿的布条,看着下面那个像跳大神一样疯狂拍打自己的加藤鹰,眼里全是戏谑。
“慢慢拍,这可是鹰嘴崖特产,纯天然无公害。”
那堆陈年老粪里,李二狗可是下了血本的。
他把从苗医手里弄来的迷魂菇粉,全给拌进去了。
这玩意儿平时是用来麻翻野猪的。
吸一口,神仙也得飘。
吸两口,你看你亲爹都像大马猴。
加藤鹰现在的感觉就很奇妙,世界开始扭曲了。
那些飞舞的尘埃,在他眼里变了。
不再是灰尘。
而是一只只黑色的、长着细长触手的脏手。
它们从西面八方伸过来,要抓他的脸,要摸他的白手套,要往他嘴里塞那些恶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