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几口水,陆泽坤眼神清明了一些,第一句话就是:“芯片……咋样了?”
“都好着呢,放在招待所床底下了,我让彪哥派人盯着。”英子轻声说。
“那就好……”陆泽坤松了口气,挣扎着想坐起来,“那咱赶紧走,回北京。别耽误了正事。”
“走个屁!你这命刚捡回来,医生说还得输液!”英子把他按回去,板着脸,“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本钱都快赔光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死不了。”陆泽坤急了,“英子,我知道你心里急。东芝那帮孙子不是好惹的,咱们晚回去一天,变数就大一分。我在火车上也能养病,这只有卧铺,躺着不就行了?”
英子拗不过他。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陆泽坤说得对。这一趟南下,如果不能及时把芯片带回去,那之前所有的拼命都白费了。
但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
现在的深圳火车站,检查严得吓人。
因为台风刚过,加上之前的严打余波,还有东芝那边的举报,海关和铁路公安对出入特区的物资查得底掉。特别是电子元件,那是重点打击对象,一旦被查到,没有正规批文,首接扣押,人还得进局子。
他们这几百斤芯片,虽然是从废品里拆出来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听你解释?在别人眼里,这就是走私货!
“怎么过安检?”英子眉头紧锁,“火车站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
陆泽坤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菜市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咧嘴笑了。
“英子,你看那是啥?”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英子转头看去。
那是一辆满载着咸鱼干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后面扬起一阵尘土,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广东特产——梅香咸鱼。这玩意儿闻着臭,吃着香,但那个味道,绝对是生化武器级别的,能把人熏个跟头。
英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二哥,你是说……”
“嘿嘿,这叫‘鱼目混珠’,不对,是‘咸鱼藏芯’。”陆泽坤坏笑道,“这味儿,神仙都挡不住,我看哪个检票员愿意扒拉开这堆臭鱼来查咱。”
这招损,太损了。但在这种时候,越损的招越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