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倒了,但他在被黄志诚的人拖走之前,做了一件极其恶毒的事。
这是一封早就写好的举报信,首接寄到了市工商局和公安局。
信里详细举报了众芯电子利用工业废料非法提炼黄金、非法经营贵金属的罪行。信里甚至附上了仓库的位置、提炼设备的照片,还有那些购买强酸的单据副本。
凯文这种人,从来不会只留一手。这封信,就是他和众芯同归于尽的自杀式炸弹。
此时的陆泽坤,并不知道这一切。
从酒店出来后,他淋着雨,去了那家当铺。
手里攥着的一千六百块钱,除了之前剩下的,还有这几天他在黑市帮人修发电机、修电器赚来的外快。他没日没夜地干,就是为了这一刻。
“赎当。”
陆泽坤把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当票拍在柜台上。
当铺老板还是那个死鱼眼,慢吞吞地拿出了那块金表。
看着那块失而复得的劳力士,陆泽坤的手有些颤抖。他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表盘上的一点灰尘,像是擦拭着自己的尊严。
“终于……拿回来了。”
他想,只要把表还给英子,解释清楚当初是为了救虎子才当的,也许英子就能原谅他,也许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哪怕她是天上的凤凰,他是地上的土狗,只要那条红线还在,就有希望。
然而,当他怀揣着这块表,满心欢喜地回到众芯厂门口时,看到的却是一片刺眼的红蓝警灯。
几辆警车和印着“工商执法”字样的车停在厂区里。警笛声尖锐刺耳,划破了雨幕。
“怎么回事?”陆泽坤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疯了一样冲进厂门。
仓库那边己经被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从里面搬出一箱箱东西:那些用来装王水的大瓷缸、没用完的强酸,还有那套简陋的提炼设备。
“这是严重的非法经营!而且涉及剧毒危险品管理条例!”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正厉声呵斥着,“谁是法人代表?谁是负责人?”
英子站在雨中,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