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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现实（第1页）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姜郦突然说：“慕予时，你以后想做什么？”

“程序员或者算法工程师，游戏制作之类的。”慕予时回答，“工资高，发展好，有盼头。”

“好现实。”姜郦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改变世界’之类的。”

“改变世界的前提是能养活自己和照顾好自己的家庭。”慕予时平静地说。

姜郦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她认识的慕予时，高中时明明对物理和数学有着纯粹的热爱，会为了一道难题思考一整夜，会为了一个实验反复验证。那时的他眼里有光，虽然很少表现出来。

而现在，他最先考虑的是工资和发展。

“那你呢？”慕予时问。

“我啊。。。”姜郦想了想，“我想开个小工作室，弄点手工啊什么的。不用很大，几个人的小团队就好。做自己喜欢的东西，饿不死就行。”

“挺好。”慕予时说。

“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姜郦小声问。

“不会。”慕予时停下脚步，看着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幸运。”

姜郦鼻子一酸。她突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慕予时，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慕予时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手轻轻放在她背上：“我很好。”

“你不好。”姜郦的声音闷闷的，“你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打工，学习，比赛。。。你才大三，不要活得像个中年人。”

慕予时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像星星点点的光。

许久，姜郦才松开手，眼睛红红的：“对不起，我太啰嗦了。”

“没有。”慕予时替她拂去头发上的雪花，“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

姜郦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是你女朋友，笨蛋。”

慕予时的耳朵红了，好在夜色深沉，看不真切。

“走吧，你真的要感冒了。”他牵起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

送姜郦到宿舍楼下时，己经快十点了。楼门前的情侣们依依惜别，在雪中拥抱着说着悄悄话。

“明天考试加油。”慕予时说。

“你也是。”姜郦挥挥手，“考完试见！”

看着姜郦欢快的跑进楼里，慕予时才转身离开。走到半路，手机震动，是姜郦发来的消息：

姜郦：到家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姜郦：还有，今天谢谢你啦。

姜郦：（爱心表情）

慕予时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他回复：

慕予时：到了。

慕予时：不用谢。

慕予时：晚安。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个月亮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发表情符号。

几乎立刻，姜郦回复了三个感叹号。

慕予时笑了笑，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雪还在下，但他的心里很暖。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夜晚的T城灯火阑珊，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