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监工盯着地上的灵石,又看看姜云河,眼珠子转了转。
“十块……少了点吧?”他舔了舔嘴唇,“这老东西偷懒不说,还敢私藏秘密。按矿场规矩,得抽五十鞭,再扔进‘火蜥洞’喂妖兽。”
苏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疤脸监工后背一凉。
“规矩?”苏辰向前走了一步,“白天我跟你讲规矩,你跟我讲拳头。现在我跟你讲灵石,你又跟我讲规矩?”
他伸出手,从布袋里捡起一块灵石,在手里掂了掂。
“这样吧。”苏辰看着疤脸监工,“灵石你拿走,人我带走。或者——”
他手腕一翻,青钢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清亮,映着烙铁的红光。
“我把你打趴下,再把人带走。”苏辰语气平静,“选一个。”
刑房里死寂。
只有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
疤脸监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白天那场战斗他还记得——苏辰三招废了两个紫府后期副监工,一脚踹得他吐血。真打起来,他绝对不是对手。
而且……十块灵石,确实不少了。
“行!”疤脸监工咬了咬牙,弯腰抓起布袋,“人你带走。但丑话说在前头,这老东西要是再惹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掂了掂布袋,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转身快步离开刑房,生怕苏辰反悔。
苏辰收起剑,走到姜云河面前。
老者还吊着,铁链深深勒进手腕,磨破了皮,渗出血。背上新伤叠旧伤,有些地方己经化脓,散发腥臭味。
“前辈,撑得住吗?”苏辰低声问。
姜云河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但深处还藏着一点未熄灭的光。
“何必……”他声音嘶哑,“何必为了我这个老头子,浪费灵石……”
苏辰没说话,挥剑斩断铁链。
姜云河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苏辰扶住他。触手之处,老者身体轻得吓人,像一具包着皮的骨架。
更让苏辰心头一沉的是,他摸到了姜云河肋骨的形状——至少断了三根。
“走,先回去。”
……
矿工的窝棚区建在矿场边缘,是用废弃的矿石和烂木板胡乱搭成的,低矮、阴暗、漏风。
姜云河的窝棚在最角落,比别人的更破。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棚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干草,草己经发黑。墙角堆着几个破碗,碗底有干涸的粥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