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力……”他喃喃道,“你是时间守护者……还是时之窃贼?”
苏辰心中一凛。
这老头,知道得不少。
“前辈为何这么问?”苏辰反问。
姜云河从床上坐起来,抓起一件破外套披上,沉默了很久。
棚外传来矿工们收工的嘈杂声,脚步声、咳嗽声、骂娘声混在一起,渐渐远去。
窝棚区重归寂静,只有风声穿过木板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终于,姜云河开口。
“我叫姜云河。”他说,“以前……是天机阁的执事。”
天机阁。
苏辰听过这个名字。在中三洲五大圣地中,天机阁以推演天机、收集情报著称,势力遍布各大洲。阁中弟子修炼《周天星辰术》,能窥探命运长河,虽然反噬极大,但确实神妙。
一个天机阁执事,怎么会沦落到矿场挖矿?
“三百年前,天机阁接到密报,说中三洲各地出现诡异的‘寿命盗取案’。”姜云河缓缓道,“受害者都是修士,死前毫无征兆,尸体迅速衰老,像是被抽干了寿元。阁里派我调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苦。
“我查了三年,线索指向一个神秘组织——时之窃贼。他们用某种装置窃取他人时间,炼制成‘时之砂’,用来培养死士、延寿、甚至做交易。”
“我查到他们一个据点,就在坠星矿场地下。那天夜里,我带人潜入,想收集证据……”
姜云河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我们中了埋伏。带队的师兄临阵倒戈,从背后捅了我一刀。跟我去的七个兄弟,全死了。只有我……靠着假死秘术,捡回一条命。”
他掀开外套,露出胸口。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肩斜到右腹,几乎把他劈成两半。伤疤呈暗紫色,边缘有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
“这一刀,废了我八成修为。”姜云河惨笑,“我从金丹后期,跌到先天初期。师兄把我扔进矿场,让我自生自灭。这一待,就是三十年。”
苏辰沉默。
他能想象那种绝望。
被信任的人背叛,修为尽废,困在暗无天日的矿场,日复一日挖矿等死。
“那前辈为何不逃?”苏辰问。
“逃?”姜云河摇头,“矿场有阵法监视,每个矿工身上都有禁制。逃出去百里,禁制就会引爆,死无全尸。”
他看向苏辰:“而且……我还不能死。我得把证据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