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姜云河起身,走到窝棚角落,用脚踢开几块松动的石板,露出下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个油纸包。
他拿出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账册,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一块巴掌大的骨片,颜色暗金,在昏暗的棚里泛着诡异的光。
“这本账册,是我三十年来偷偷记录的矿工死亡名单。”姜云河翻开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日期、死因。
苏辰扫了一眼。
几乎每个月都有三到五人“意外死亡”,死因千奇百怪:矿洞坍塌、火毒入体、失足坠入岩浆、甚至“突发心疾”。
但所有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尸体在当天就被火化,骨灰不知所踪。
“这是我从火化场偷出来的。”姜云河拿起那块暗金色骨片,递给苏辰,“你摸摸看。”
苏辰接过骨片。
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但重量很轻,轻得不像骨头。表面光滑,有细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某种符文。
他用时间线扫描。
瞳孔骤缩。
骨片内部,空空如也。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是时间意义上的空——这块骨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残留。就像被人用最精细的手法,抽干了所有“时间底蕴”。
“这是……”苏辰抬头。
“被抽干时间的特征。”姜云河沉声道,“正常修士死后,骨头里会残留生前的修为气息、时间印记。但这块骨头,干净得像新生的婴儿骨,却又呈现暗金色——这是时间被暴力抽取后,留下的‘时间真空瘢痕’。”
苏辰握紧骨片。
他现在彻底确定,矿场地下,绝对有时间窃取装置。
而且规模不小。
每月三到五人,三十年就是上千人。上千个修士的时间被抽干,炼制成时之砂……那得是多大的量?
“前辈为何不把证据送出去?”苏辰问。
“送不出去。”姜云河苦笑,“矿场每个出口都有阵法检测,这种骨片一出矿场就会触发警报。而且……我怀疑天机阁内部还有内鬼。证据送回去,很可能石沉大海。”
他看向苏辰,眼神变得锐利:“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时间之力?又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