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先生没催动时间之力,只是轻轻摸了摸。
“时间腐蚀伤……确实是清洁工的手笔。”他收回手,语气温和,“正好,今晚有个宴会,金面大人要见见新人。你跟我去,让大人看看你的伤,或许有办法治。”
苏辰抬头:“宴会?”
“时之宴。”墨先生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黑色请柬,“午夜,倒影之城。能去的,都是组织的核心成员,或者……有潜力成为核心的人。”
他把请柬递给苏辰。
请柬是黑色的,边缘镶着金线,正面用银粉写着“时之宴”三个字。触手冰凉,像摸着冬天的铁。
“回去换身衣服。”墨先生说,“穿体面点。倒影之城……可不是这种破烂地方。”
苏辰接过请柬,转身离开。
走出隔间时,他听见墨先生低声自语:
“清洁工……呵,来得倒是时候。”
……
子时,城西乱葬岗。
不是白天那个入口,是另一处——一座半塌的坟,墓碑上刻着“镜花水月”西个字。
苏辰换了身墨先生给的衣裳。
黑色长衫,料子光滑得像水,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齿轮纹。脸上戴了张白色面具,只露出眼睛和下巴。背上的伤口用绷带层层缠住,但金色纹路还是从衣领边缘渗出来,像蔓延的血管。
他到时,己经有十几个人在了。
都戴着面具,穿着黑衣,沉默地站着,像一群守夜的乌鸦。
墨先生也在。
他戴了张银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下巴。金丝手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人到齐了。”墨先生扫视一圈,“走。”
他抬手,按在墓碑的“镜”字上。
时间之力注入。
墓碑表面泛起涟漪,像石头变成了水。涟漪扩散,把所有人都裹了进去。
天旋地转。
不是传送,是“下沉”。
苏辰感觉自己在往下坠,但不是坠向地底,是坠向某个……倒置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天空在下,大地在上。建筑倒挂着,像钟乳石一样垂下来。街道是反的,人在屋顶上走,马车在屋檐下跑。月光从脚底照上来,把影子投在头顶。
倒影之城。
现实城市的镜像,只有用时间之力才能进入的夹缝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