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凝神关注,等候反转。
可直至脸色涨红的男人畅快地撂下那抹纤细的光焰,期待着它轰然烧起,女孩仍如砧板上的鱼肉,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嘁……不过如此嘛。
随便摸了块瓦砾意图出手,却有少年抢先一步飞射出刀。
噌——
刀尖击灭木柴,哐当摔落。
“别这样,我不喜欢。”
“哟,玩英雄救美啊,”兴致高昂时被毛头小子打断,男人勃然大怒,“小子,谁管你喜不喜欢!还是说,你想代她受罚?”
躯俱留队残暴的行为并非全员共识,更多的是老一辈无处安放的自尊心与陋习。
若有人反对,则由此人代受,除非他能一人同时打赢几位资历最老者。
而即便胜利,后续的排挤暗手接连不绝,极大概率在出任务时被队友卖给咒灵当饵料。
“信彦大人,小觉是直毘人大人亲点的苗子,只是先放来躯俱留磨炼体术,您瞧……”和稀泥的摆出谄媚姿态开口了。
男人闻言悻悻扔了手中的瓶子:“哈,既是家主大人挑选的,是我失言了。”
旁观全程的禅院甚尔开始不爽了。
什么意思?啰啰嗦嗦地把他算计来,结果有人救她?
她是企图证明自己的能力?抑或两边投注,他不来便投靠那个小男孩?
他们是提前认识,还是像她刚才找他那样,三言两语就诱哄得人上了贼船?
也对,谁会孤注一掷地赌他这个家族的弃子。
禅院甚尔突然倒胃到了极点,足弓发力,意欲闪人。
临走前,他再度审视重伤的女孩,而目光投射的方向,竟迎来了个四目相对!
禅院甚尔悚然一惊。
尽管他观看时间稍久,但敛息的功夫一刻未停。
躯俱留的人都未能感知到他,她一介被折磨得半死的却准确地察觉了他的方位?
这么多年,撇开五条家的六眼,首次有其他人发现他,而对象居然是个咒力低微、没听过姓氏的小女孩。
淡雾色的眼眸努力朝他眨了眨,嘴角竭力扬起,似冲他微笑。
她忍耐疼痛,嘴唇挣扎般翕动,彷如在对他言语。
我、活、下、来、了。
禅院甚尔跟读她的口型,身形陡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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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而言,他该悄无声息地离开,反正她不缺人拯救。
可惜不知怎的,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燥意,如同蚂蚁啃咬,让他觉得若不动弹必难受至极。
意动拳动,猛烈的劲风遽然袭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锤晕了在场所有队员,除了名唤“觉”的小小少年。
“你是……”男孩在他起手的刹那横起了刀鞘。
“我有话跟她说。”撇头示意男孩拿走他的刀赶紧滚人。
春原觉边捡刀边盯向气场霸道的男人,眸中有惊疑、赞叹,旋即不言不语地退出场内。
“喂。”他消失后,禅院甚尔立即转向观月弥。
“你究竟怎么计划的?给我下套?两手准备?”
观月弥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