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关联着你的能力。记住了,我们这一脉可支配的术式……某种层面而言是百无禁忌的。”
观月弥聚精会神地凑近了些。
“名字会桎梏创造力,你慢慢随便取。因为传承断代,你大可自由想象你的先人设计了什么样的总称呼。”
“具体使用效果,藉由「脉络」,控制某区域内所有蕴含咒力的生物或物体。「脉络」你可以理解为我埋的地基,不仅寄存了神力,同时浮动着咒力。
两者交织后会产生灵异空间,你要进到里面去,剿灭或超度将「脉络」据为己有的恶灵,重新获得主掌权。
我在全日本打下了108道「脉络」,巅峰时期能够随心所欲地驾驭境内任何生灵。故我之一脉,也曾遭到天皇的全力追杀清剿。”
观月弥:“……”
“千年前我落难受困时,唯有道真公向我伸出援手。可惜他后续也蒙受冤情……我为报恩情,隐居于五条,指点守护他的后代。”
陈述到这里,他朝五条悟坦言:“神魂结界,是我交给你父亲的。不然必定留不下你。但她恰巧来了……”
“起初这东西并非结界,只是我与道真公的盟约,被我拓用至此。然阴差阳错下……咳,仪式再度完成,你们的力量可以互相借用。实际能达到何种换用功效,我亦不明晰,你们自行探索即可。”
观月弥心道:怪不到她身临其境地感受了六眼的视野,而她穷凶极恶的能量也输送到了六眼那边去。
她问:“你设立的108个「脉络」,后人中激活的最高数量是多少个?”
“55个吧,基本是近畿地区的。是这样,近畿怪谈多,故我笼得密。偏远之地如青森,虽数目稀少,其凶险通常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了,「脉络」形成的异质空间内,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一样的,但你依然会饿,有各种生理反应。”
他补充道:“除此之外,神力居多的「脉络」,咒力的作用微乎其微,遇到危险需要思考别的化解方式。而诅咒占上风的,其怨念的浓郁度约莫能和你身上这只小家伙媲美。”
懂了,是特级。
“那假如我在里面不小心死了,就是死了对么?”
神近雅重的眸光刹那间犀利。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面前端坐的女孩儿。
他亲手编的辫子、梳的发髻、簪的花钿。
花簪上的初樱含苞待放,眼睛能观赏清楚娇嫩花蕊中的可爱绒毛。
遵循惯例,他该照本宣科地撂些大话,譬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拿大义堵塞鼓励小孩儿,诸如此类。
可他这次仿佛不那么乐意。
兴许是她雾蒙蒙的眼瞳……那种捉摸不透随时会抽离消失的感觉……
“我不会让你死的,”青年微笑承诺道,“放心吧,家主继承人都绑给你了。”
观月弥:……真谢谢了,担待不起。
他的语气忽而变得飘忽凉淡,潜藏着不易觉察的狠戾:“倘若对你造成生命威胁了,我就毁掉那个「脉络」啊。一道死掉的印记而已,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
围聚的另三人:“……”
“好了,”神近雅重一锤定音道,“你们先睡一觉好好休息。明天我开传送阵把你们打包过去。此次远游,请问天与咒缚阁下愿意赏脸吗?”
观月弥立刻抬首瞅向她最关心的人。
迎着小姑娘期待的神色,禅院甚尔无奈收起存放咒钉的木盒。
“先陪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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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蒙蒙亮,观月弥便醒了。
她换了轻简的衣衫,轻手轻脚地根据昨晚记背的路线,来到她估计是厨房的杂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