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匹母狼。”亨利也低声回应,“难怪小胖和蛙仔会自投罗网。它是狼群的诱饵,把狗骗出去后,其他的狼便一拥而上,大快朵颐,把狗啃个精光。”
火光噼里啪啦响了一阵,一根木柴大声碎裂。那只奇怪的动物听到立刻跳开,躲回黑暗之中。
“亨利,我在想。”比尔说。
“想什么?”
“我想,被我用棍子打到的就是它。”
“那还用说。”亨利应道。
“还有,”比尔又说,“这家伙似乎对火很熟悉。这很可疑,太奇怪了。”
“它确实比寻常的狼懂得更多的样子。”亨利同意,“要不是有经验,狼怎么会知道要在喂食时间混进狗群?”
“老维兰曾经有条狗和狼跑了,”比尔边思索,边大声说道,“我早该想到的。结果它后来跟着狼群跑到小枝地那儿的驯鹿场,被我给射杀了。老维兰哭得像娃娃,说他三年没看过它了,原来一直跟狼在一起。”
“我猜这回也是如此。比尔,那匹狼其实是狗,不知道从人手中吃过多少次鱼了。”
“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让这披着狼皮的狗变成一顿烤肉大餐。”比尔信誓旦旦地说,“我们禁不起再损失任何一条狗啦!”
“但你只有三发弹匣。”亨利不赞成他的主意。
“我会等个万无一失、一发必中的机会。”比尔回答。翌晨,亨利在同伴的鼾声中重新添加柴火,料理早餐。
“你睡得也太沉了!”亨利叫醒比尔,要他起来吃早餐,“我还不敢吵你咧!”
比尔睡眼惺忪地吃起早餐。他注意到自己杯子是空的,一只手便往咖啡壶伸去。但是壶在亨利身旁,离他太远,他够不着。
“我说亨利啊,”他有些愠怒地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亨利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摇摇头。比尔举起空杯。
“你今天没咖啡喝啦!”亨利说。
“咖啡没了吗?”比尔紧张地问。
“不是。”
“怕对我胃不好?”
“不是。”
一股热血冲上比尔的脑门,比尔登时气得面红耳赤。
“那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洗耳恭听!”他说。
“打仔不见了。”亨利回答。
比尔像认栽似的,缓缓转过头清点狗的数目。
“怎么可能?”他冷冷地问。
亨利耸耸肩:“不知道,八成是独耳把绳子咬断的。打仔自己不可能挣脱得了,起码这点是确定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比尔嘴里咒骂,脸上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字字阴郁地,“它咬不到自己的皮带,就干脆咬断打仔的。”
“不过打仔这下是清闲了。我看它这时候早已经被啃得一干二净,散落在狼群的肚里,跟着它们跑过这片荒地。”亨利替最新丢的狗下了这段墓志铭。“喝点儿咖啡吧,比尔!”
比尔却摇了摇头。
“喝啊!”亨利举起咖啡壶央求。
比尔把杯子推到一旁:“如果我喝,就是不讲信用的浑蛋!我说过如果再丢狗,我就不喝咖啡!我说话算数。”
“这咖啡真他妈的好喝!”亨利引诱他。
不过比尔吃了秤砣铁了心,他什么饮料也不配,用喃喃咒骂把食物冲下喉头,把所有麻烦都怪到独耳头上。
“我今晚会把它们每只都绑得远远的。”两人一面上路,比尔一面说。
走了一百多码后,前方的亨利突然觉得雪鞋踢到了个东西,他弯下腰,捡起物品。此时天色尚黑,他看不出什么名堂,但那触感不容怀疑。他往后一抛,东西撞到雪橇,一路弹跳,比尔用雪鞋把东西踩住。
“或许你会需要那玩意儿。”亨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