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暂时用不着那个仆人吧?”
“是的。”
“这人很可靠?”
“没问题。”
“让他跟着我;这儿没人认识他,我把他留下接应您,他会带您去找到我的。”
“刚才您是说在阿让蒂埃尔等我来着?”
“不,是阿芒蒂埃尔。”米莱迪回答说。
“请把这个地名写在纸上,免得我再忘了;光这么个地名,不会惹什么麻烦的,对吗?”
“嗯,谁知道呢?好吧,”米莱迪说着裁下半张纸写上地名,“我这是在给自己招麻烦。”
“好,”罗什福尔从米莱迪手里接过那半张纸,折好以后塞在帽子里,“您尽管放心,就算这小纸条掉了,我也会像小孩那样一路念着这个地名的。现在没别的事了吧?”
“我想是的。”
“那就让我再复述一遍:白金汉遇刺身亡或受重伤;您与主教大人的谈话让那几个火枪手偷听了;有人通知德·温特勋爵,他事先知道了您去朴次茅斯;达德尼昂和阿托斯该下巴士底监狱;阿拉密斯是德·谢芙勒兹夫人的情夫;波尔多斯是个傻瓜蛋;博纳修太太已有下落;尽快把马车给您送来;让我的仆人听您使唤;记住您是红衣主教的受害者,不要引起院长嬷嬷的疑心;阿芒蒂埃尔在百合河边上。是这些吗?”
“我亲爱的骑士,您的记性真是棒极了。现在还得加上一件事……”
“什么事?”
“我瞧见附近有片长得很繁盛的树林,看样子跟修道院的花园是相通的,您对院长嬷嬷说可以允许我到树林里去散散步;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到时候必须从后门出去哩。”
“您想得真周到。”
“您却忘了一件事……”
“哪件事?”
“就是问问我是否缺钱花。”
“说得对,您要多少?”
“您有多少金币,我全要。”
“我差不多有五百个皮斯托尔。”
“我自己也有这些,有了一千个皮斯托尔,就什么也不怕了,请把钱都拿出来吧。”
“拿去,全在这儿。”
“很好,亲爱的伯爵!那么您打算……”
“一小时后出发;我去吃点东西,趁这工夫叫人去找匹驿马来。”
“非常好!再见了,骑士!”
“再见,伯爵夫人!”
“请替我在主教大人面前美言几句。”米莱迪说。
“请替我在撒旦面前美言几句。”罗什福尔接口说。
两人相视而笑,随即分手。
一小时后,罗什福尔策马飞奔而去;五小时后他到了阿拉斯。
后面的情节读者诸君都已经知道了:达德尼昂怎样认出了他,四个火枪手怎样因此忧心忡忡,日夜兼程一路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