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颔首。
“可。”
她行至案前,研墨。
腕悬空,动匀缓。一圈,复一圈。墨色渐浓如漆。
墨成,提笔。
蘸墨,悬腕。
笔锋落宣纸。
第一划,“剑”字。
然较此前“剑气长存”之狂草,此行书笔意连绵,若云行水流。此“剑”字减三分杀气,添七分飘逸。
第二划,“茶”字。
清隽秀逸,似雨后初芽,隐透幽香。
第三划,“月”字。
圆融温婉,如中天满轮,清辉漫洒。
三字,三般气象,然和谐共生。
而后,她续书。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末笔收锋,搁笔。
“辰耗七分。”旁侧工作人员报时。
张教授近前,细观其字。
宣纸之上,西行诗墨迹未干:
“剑扫千军雪未消,”
“茶烹寒夜月方遥。”
“昔年烽火今何在,”
“唯有清风过竹桥。”
字迹清丽洒逸,气韵流动。尤以“茶烹寒夜月方遥”一句,融茶之暖、夜之寒、月之邈于一境,意蕴悠长。
更难得全篇章法——自“剑”之凌锐,至“茶”之温润,转“月”之幽远,终以“清风过竹桥”之淡泊收束,起承转合,浑然天成。
此己非仅书法。
是诗,是画,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