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窗棂,叶不凡己起身束衣。钥匙贴在胸口,温热未散,识海里玄霄的气息却比昨夜更沉。他没开口问,只将茶壶提起,给自己倒了半盏凉透的残茶。
门外脚步轻响,诸葛灵推门而入,发梢沾着露水,袖口微湿,手里攥着一卷泛黄古册。她没寒暄,径首把古卷摊在桌上:“缺了末页。”
叶不凡点头,指尖抚过卷尾断裂处:“我知道。”
“你知道?”她眉心一蹙,“那你昨晚还让我去偷?”
“偷的是饵。”他抬眼,“让他们以为我们拿到完整情报,才会放松警惕。真正的关键,在玄霄手里。”
话音刚落,识海内传来一声嗤笑。玄霄的声音懒洋洋响起:“聪明人总爱自作聪明。你真以为我会乖乖交出来?”
叶不凡没答,只将钥匙按在古卷断裂处。银蓝纹路骤然亮起,一道符文虚影浮空三寸,残缺一角,如断刃悬颈。
诸葛灵盯着那符文,声音压低:“这是‘双魂同祭’的起手式——情锁解法的第一步。”
“不是解法。”叶不凡摇头,“是陷阱。”
玄霄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若真想看全本,不妨试试炼化钥匙。我藏在里面的那一页,自然会浮现。”
叶不凡没动,只盯着符文残影:“你故意引我炼化?想借反噬之力脱身?”
“聪明。”玄霄语气带笑,“可你没得选。归墟之门三日后开启,错过这次,再等百年。”
诸葛灵伸手按住叶不凡手腕:“别听他的。老药奴说过,强行炼化认主之物,轻则神识撕裂,重则魂飞魄散。”
“他说得对。”玄霄悠悠道,“但你们忘了——钥匙认的是叶不凡的血,不是我的。我若想走,早走了。”
叶不凡忽然笑了,手指一翻,竟真开始掐诀。银蓝光芒自掌心涌出,顺着钥匙纹路蔓延,如藤缠树,步步紧逼。
“你疯了?”诸葛灵猛地拽他胳膊。
“我没疯。”他语速平稳,“我在赌——赌他比我还怕死。”
识海骤然震荡,玄霄的残魂如被火燎,厉声喝止:“住手!你若毁钥,归墟之门永闭,谁都别想活!”
叶不凡手势不停,嘴角却扬起:“那就谈条件。交出末页真解,我停手。”
“你——!”玄霄气息暴怒,却在下一瞬戛然而止。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自识海深处缓缓浮起:
“双魂同祭……非解法,乃永锢。”
那声音如锈钟鸣响,震得叶不凡耳膜生疼。诸葛灵脸色骤变:“初代宫主?!”
“献祭者魂归归墟,永世不得超脱。”那残念继续道,“所谓情锁,实为囚笼。玄霄骗你,只为寻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