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的残魂剧烈波动,似要挣脱束缚:“闭嘴!你早该消散了!”
“我留此念,只为等破局之人。”初代宫主的声音平静无波,“逆写血誓,可破永锢——但需以命换命,一魂替一魂。”
叶不凡手势终于停下,钥匙光芒渐弱。他抬头看向诸葛灵:“听见了?”
她指尖发白,却没松开他手腕:“你要替他?”
“不。”他摇头,“我要让他自己选。”
识海内,玄霄的气息忽明忽暗,良久才挤出一句:“……你如何保证,逆写血誓后我不被你抹杀?”
“我立道誓。”叶不凡一字一顿,“若违此约,修为尽废,神魂俱灭。”
诸葛灵猛地抬头:“不可!道誓反噬——”
“我清楚后果。”他打断她,目光却仍锁在虚空,“玄霄,你敢赌吗?”
沉默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开。终于,玄霄的声音干涩响起:“……末页真解,给你。但逆写血誓时,我要亲眼见证仪式。”
叶不凡松开掐诀的手,钥匙“嗒”一声轻响落在桌上。他转向诸葛灵:“星罗盘能定位归墟入口吗?”
她深吸一口气,取出罗盘置于古卷旁:“能。但需末页符文补全坐标。”
“给他。”叶不凡道。
诸葛灵迟疑一瞬,终是咬牙将古卷推向桌心。玄霄的残魂自钥匙中溢出一缕幽光,缠绕卷尾,笔走龙蛇般补全符文。最后一笔落下,整卷古册骤然发烫,又迅速冷却。
“拿去。”玄霄的声音疲惫不堪,“记住你的誓言。”
叶不凡收起古卷,却没起身。他盯着钥匙,忽然道:“初代宫主为何帮你?”
识海内一片死寂。良久,那苍老声音才再次响起:“……因你眼中,有他当年没有的东西。”
“什么?”
“不甘被算计的怒火。”残念低语,“而非贪求力量的欲望。”
诸葛灵忽然按住星罗盘,指针狂转后骤停:“归墟入口在移动——有人在干扰阵法!”
叶不凡抓起钥匙塞入怀中:“血狱的人动手了。”
“现在去?”她抓起佩剑。
“不。”他拉住她,“先回天机阁分舵。青蚨手里有蚀骨使的行踪图——他们目标不是归墟,是截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