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静静地等着,如果二老想帮长闻,他也会去做的。
但是陆郎君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听见他道:“进去了也好,省得在外面祸害别人。”
然后又道:“不说这些了,今天青松生辰,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他虽是笑着的,但眼眶却湿润了,便立马站起身在屋里来回地转,还和长阿爹道:
“待会儿咱们出去看镇上有没有卖那种小炭盆的,买个回来放青松屋里,这接连的下雨,我瞅着他这屋湿气大着呢,被子都是冷冰冰的,这样咋住人啊,可别冻出毛病来了。”
长柳一直没说话,靠着张青松坐,眼睛紧紧盯着阿爹和爹爹看,小嘴巴一张,张青松便喂他。
陆郎君说着说着转过头来,看见以后立马笑着道:“哎哟,青松,别喂他吃了,他昨晚上吃多了积食,还没好呢。”
听见这话,张青松应了一声,然后捏着长柳的脸蛋问他,“昨晚吃啥了,都积食了。”
“爹爹做的糖衣花生。”长柳乐呵呵地回,他不一小心就多吃了几颗。
“那不喂你了。”张青松说完,将剩下的鹅蛋和肉饼都给吃干净了。
陆郎君和长阿爹把屋里都转了一圈,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便说该上街去买东西了。
柏哥儿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基本上没咋吭声,他是有点害羞了,因为今天来镇上要给他置办点定亲用的东西呢。
长柳起身去牵柏哥儿的手,同青松道别,也不好太耽误他的时间,便背着背篓拿上自己的斗笠走了。
出了饭店,几人在街上闲逛着,长柳挽着爹爹的胳膊,歪着脑袋蹭了蹭,贴心地哄着:“爹爹,别担心了。”
“没事,我就是听见这个事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没事了没事了。”陆郎君反过来安慰着长柳。
长闻虽是他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早已被那些事磋磨得不像样了,更别提长闻幼时把亲弟弟推水里,长大后刚一成亲就迫不及待的分家,不想赡养他们。
所以心疼难受是真的,但也不会为了救他倾家荡产,顶多就是睡觉前和长阿爹念叨两句。
一家人收拾好了情绪,又高高兴兴的一起去买东西了,不过没有买到小炭盆,便给张青松买了一个小汤婆子送过去,不是家里冬日里用的那种大的,小小的一个,夜里睡觉可以抱在怀里。
然后又去给柏哥儿买了一些定亲时要用到的东西,长柳还给柏哥儿买了一套新衣裳,虽然已经给他做了两套,但是镇上成衣铺子里的衣裳样式更漂亮。
定亲嘛,肯定是要好好打扮打扮的,长柳懂的,所以宁愿花点钱去给柏哥儿买新的。
买好了东西,长柳又去了药铺,准备买点成药放在家里,这段时间下雨,忽冷忽热的,有个头疼脑热啥的可以先对付着喝几顿。
路过杂货铺的时候,林老板突然叫住了长柳,“今儿不进货吗?我这儿货都齐了,你来瞅瞅不。”
长柳听了,看了看阿爹和爹爹,想着今日来都来了,索性就一起拉回去吧,便问:“林大哥,今日你家车在吗,这么多东西,我们背不动呢。”
“在的在的,放心吧。”林老板引着长柳往里走,把货都给他备好了,然后又道,“长郎君,我这儿有一批麻布卖不出去了,原本是另一家村店定的,结果他家儿子出息了,一家人搬去县城了,店也不开了,这货就压我手里了,你看……”
试探完以后,林老板立马爽快地道:“你放心,绝不要你高价,我全部折半给你,另外还送你几把干艾草,这段时间老下雨,屋里潮湿容易生病,拿干艾草熏熏也是好的。”
长柳想着,他在这里拿货,林老板照顾了他许多,更何况是麻布这种耐放的东西,自己拿回去就算一时半刻卖不出去也不着急,便应下了。
“行,你都给我吧,还是老样子,月底我家青松过来结账。”
“行啊,我这就让伙计装货去,”林老板高兴极了,看着他们一人背着个大背篓,便道,“重不重啊,放车上一起拉回去得了,然后你们再来两人坐车上一同回去,到时候好卸货。”
长柳在账簿上签了字,然后让阿爹他们都把背篓放车上,让车子一道拉回去。
陆郎君让长柳和长阿爹一起坐车回去,因为要点货和卸货,他和柏哥儿则打着空手往家走,倒也不累。
两天后,日子难得放晴,叶家一早便拎着东西带着媒人来定亲了。
长柳和张青松请了人来家里办菜,在院子里摆了五桌流水席,请了村里人来吃饭。
这是他们分家后的头一次大喜事啊,当哥哥和哥夫的可不得好好办。
长柳忙得晕头转向的,生怕哪处礼节不到位,让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