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爹爹和媒人帮忙,他虽然感觉自己一整天都是乱糟糟的,但总得来说没出啥错,中规中矩的。
叶忱和柏哥儿定了亲,张青云倒是高兴得不行,拉着叶忱让他叫哥,还说要和他学叉鱼的本事。
然后又背后跟叶忱蛐蛐钟郎君以前是咋欺负柏哥儿的,还跑到钟郎君家门口去,故意大声喊着:“叔爹,咋没去青松哥家吃席啊,今儿柏哥儿定亲呢,那排场,老大了。”
把钟郎君气够呛。
当天,也是长闻被押送到县城的日子。
最近下雨,兰叶染了风寒,便在家里处理公务。
云声一早就回了京城,拉着赵时路的手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说夫人特别喜欢他,一定在夫人面前给赵时路哭个名分出来。
“这不好吧。”赵时路不好意思地说着,紧紧握住云声的手,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叮嘱,“你别让人瞧出来是我让你去哭的。”
“我明白,”云声背着自己的包袱,拍着小胸脯道,“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他便爬上马车走了,可赵时路至今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想,怕是没戏了。
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赵时路开始暗中讨好兰叶,学着云声的样子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磨墨。
兰叶刚打开案宗,便直愣愣地盯着赵时路的手看。
别人家都是红袖添香,他家是犟驴磨磨,他提笔蘸墨都还要瞅准时机,快速蘸一下就立马拿出来,不然绊停了磨得飞起的赵时路,那可是要甩脸子给自己看的。
“松石镇……”
赵时路一边磨磨,一边正大光明地看案宗,还念出来,“这写的啥啊?长什么?”
兰叶抬头看向他,微微皱眉,问:“这上面的字认得几个?”
“嘿嘿。”赵时路傻笑。
实不相瞒,他一早便忘光了,总共才念几个月,给长柳写的信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最后实在不会写了,就画了两个小人儿。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即便有些字之前学过,写过,现在早就不认得了。
兰叶叹了口气,无奈地给他解释:“松石镇有人打架,致人伤残,监镇无法处理,所以送到我这里来了,打人的那个叫长闻,被打的叫苟志文,我查过了,长闻是长柳的兄长……”
“这俩狗东西怎么不互相打死啊,居然还活着!”赵时路气死了,兰叶便问,“他们怎么了?”
赵时路一听,这可不得了了,赶紧告状:“这俩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经常欺负柳儿的人,长闻把柳儿扔进水里想淹死他,狗东西就暗地里打柳儿,两个人和另外几个男的合起伙来天天欺负柳儿,气死我了!”
赵时路越说越气不过,骂了两句。
兰叶抬头看他,慢悠悠地喊了一声:“路哥儿。”
赵时路便立马闭了嘴。
可让他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他又做不到,但在旁边看了许久,又看不明白兰叶到底要怎么处理。
想了想,他走过去关上房间的门,然后回到桌边,压低声音问:“兰大人会公报私仇吗?”
闻言,兰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凝重,表情严肃地纠正:“兰大人不会公报私仇。”
“哦。”赵时路有些失落,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垂下了头去。
可是紧接着,兰叶便在案宗上批了一笔,然后轻描淡写地道:“但是小兰花大人会。”
小兰花大人会公报私仇,甚至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