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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备战（第1页）

瓦兰提斯执政官府邸的临时书房内，弥漫着新打磨木材与旧羊皮卷混合的气息。戴蒙正就着鲸油灯审视达梭斯呈上的初步财富清单与港口税制草案，劳拉侍立一侧，手捧墨砚，姿态恭谨却脊背笔首。

忽然，门外传来亲卫压低却急促的通报：“殿下，有来自西境的渡鸦，最高等级密讯。”

戴蒙抬眸：“进来。”

亲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奉上一支细小的青铜信管，封口的火漆是咆哮雄狮的纹章——兰尼斯特。

戴蒙挑开火漆，抽出内里薄如蝉翼的密信纸。泰兰·兰尼斯特的字迹工整而冷峻，一如其人：

“戴蒙亲王台鉴：”

“凯岩城一晤，言犹在耳。然局势流转，快逾奔马。阁下东行之际，奥托·海塔尔踏浪而至，游说于厅，其意昭然：联姻捆缚，黄金诱之，欲使西境之刃为其张目。其辞虽巧，然铁王座下，从无平等盟约，唯有主从之分。兰尼斯特的黄金，只投资于稳固的未来与……值得的盟友。”

“奥托神色间有隐晦焦灼，接密信后尤甚，未竟全谈，便以‘君临急务’为由，仓促乘快船北返。其匆忙之态，迥异于往日算无遗策之姿。窃以为，红堡之内，恐有剧变己生，或将至。”

——“泰兰·兰尼斯特”

信不长，信息却如匕首般锋利。戴蒙缓缓折起信纸，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幽深如寒潭，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无声燃烧。他没有立刻说话，指尖捏着信纸的边缘，陷入了急速的思考。

“奥托中途仓促返回君临……”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能让他放下几乎到手的西境联盟、连表面礼仪都顾不上的‘急务’，只可能关乎红堡最核心的稳定——韦赛里斯撑不住了，或者……己经死了。他在抢时间，抢在消息泄露、雷妮拉有所反应之前，把伊耿扶上铁王座。”

这个推断如冰锥刺入意识。

他想起离开泰洛西前，兰娜儿汇报时那句“过去一个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传出”。当时他只觉是绿党清洗加剧，但现在结合泰兰的信息……不对。

奥托在君临的清洗是必然的。但“白蛆”经营多年的网络是地下的、盘根错节的、拥有多个独立节点和应急渠道的。

即便是遭到强力打击，也绝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悄无声息地全面瘫痪，连一点预警或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传回。除非……

除非掌管这张网的那只“手”，自己选择了关闭它，并将它作为投名状，献给了新的主人。

“白蛆……”戴蒙念出这个代号，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劳拉感到一丝寒意，下意识地收紧了下颌。达梭斯更是屏住了呼吸。

戴蒙的思绪飞速回溯：白蛆的忠诚，基于早年龙石岛的际遇和他给予的权力与信任。但那份“际遇”本就夹杂着剥夺与遗弃（龙蛋与流产的孩子），所谓的“信任”也不过是让她在阴影中操持更肮脏的活计。

“她叛了。”戴蒙最终开口，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结论，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己预料到的实验结果。

“不是被迫，是交易。用我经营多年的整个君临地下王国，换取在奥托新朝里的光明地位，或许还有……报复我的。”

他想起了龙石岛那枚被夺走的龙蛋，和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仇恨的种子埋得够深，一旦被奥托这样的人浇灌，确实能开出毒花。

这解释了情报的彻底沉寂，也意味着君临对他而言，重新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充满恶意的盒子。绿党可以躲在里面从容布置，而他将暂时失明。

“好，很好。”戴蒙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观者心头发毛。

他倏然起身，动作带起风，卷动了书桌上的纸张。

“传令！”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金属般的回响，“即刻准备，我要立刻返回泰洛西。瓦兰提斯事务，按昨夜所定条款火速推进，不得延误！”

“殿下，那舰队的事……”达梭斯连忙问。他们之前讨论过借助瓦兰提斯船坞的可能性。

“瓦兰提斯的船坞，优先修复和建造你们自己的舰船，维护通往奴隶湾航道的控制力。”戴蒙语速极快，思路清晰无比，“我的舰队，有现成的来源。”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自由贸易城邦联盟‘自愿’交割的那一半现役最佳船只，交割进度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