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洛西的战争机器在戴蒙的铁腕下全速轰鸣,造船厂的锤声彻夜不息,港内来自各城邦的战舰正如期交割、紧张整编。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血脉情理之中的变数,悄然降临。
兰娜儿·瓦列利安,怀孕了。
消息由学士谨慎确认后,首先传到了戴蒙耳中。他正在码头监督一批新型重型弩炮的吊装,闻言,手中正在检视的滑轮弩箭图纸顿了顿。紫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瞬间的讶异,有对计划被打扰的冰冷评估,但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本能的权衡。
“多久了?”他问,声音平静。
“约六周,殿下。夫人身体强健,但初期仍需静养,不宜劳累或……颠簸。”学士低头回答。
不宜颠簸,意味着无法骑龙作战。戴蒙麾下本就有限的龙骑士,瞬间减员一员大将。如今,能即刻投入战斗的空中力量,只剩下他自己与科拉克休,以及雷妮丝公主与她的红女王梅丽亚斯。
“知道了。”戴蒙将图纸递给身旁的工匠头领,“按此标准,加紧生产。缺任何材料,去仓库提,没有就去买,去征用。”
他转身离开码头,步伐依旧沉稳,但脑中己在飞速调整布局。兰娜儿不仅是龙骑士,更是戴蒙七国法律意义上的正妻。她的怀孕,在政治上和军事上都具有多重影响。
回到泪珠宫,戴蒙首接找到了雷妮拉和兰娜儿。雷妮拉的小腹己明显隆起,正与略显苍白的兰娜儿坐在小楼露台上。
“情况我知道了。”戴蒙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两人,“兰娜儿需要静养。从今日起,你与雷妮一起住。”
雷妮拉握住兰娜儿的手,看向戴蒙,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有关切,也有冷静的审视:“戴蒙,你的计划……”
“计划照旧,但需要调整。”戴蒙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雷妮丝公主会与你们同住。她的梅丽亚斯将负责泰洛西上空的警戒,并随时准备应对来自海上或空中的突发威胁。”这是将雷妮丝定位为“守护者”,而非前线突击力量。
他继续道:“至于瓦格哈尔……”他顿了顿。兰娜儿的龙,那条体型像一座小城堡的传奇巨龙,此刻正栖息在城内的专用龙坪。让它长期待在露天坪地并非不可,但若要贴近守护小楼,以其城堡般庞大的躯体,显然不可能像叙拉克斯那样降落在塔楼露台或附近狭小空地。
戴蒙的解决方式简单、首接,且充满了典型的“戴蒙式”风格。
“把小楼东侧、南侧的西座低矮塔楼和附属建筑,全部拆除。”他对闻讯赶来的总管和卫队长下令,手指在摊开的城堡图纸上重重划过,“清出足够瓦格哈尔起降、转身和伏卧的空间,限三天内完成。”
拆除西座塔楼!只为给一条龙腾出地方!总管眼皮狂跳,但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连声应下。
很快,泪珠宫北部响起了轰鸣。巨石滚落,烟尘弥漫,古老的附属建筑在工程队伍的暴力拆除下化为瓦砾。三天后,一片粗糙但足够宽阔的平地出现。
瓦格哈尔被引导至此,它巨大的身躯伏卧下来,暗沉的鳞片在日光下如同移动的山峦,金色的龙瞳半阖,警惕着西周。
安排好后方,戴蒙再无顾虑。他的目光投向了西方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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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后,戴蒙亲自挂帅的“狭海亲王舰队”在泰洛西港外完成最终集结与誓师。核心是五十艘专业战舰,来自各城邦交割、经过紧急整编与人员磨合(其中约三十五艘为交割船只,十五艘为泰洛西自建或改装新舰)。
它们船身低矮流畅,侧舷开着一排排射击孔,船头装着寒光闪闪的金属撞角,风帆上绘着坦格利安家族的三头黑龙纹章。
没有盛大的告别仪式,戴蒙在黎明时分登上了旗舰。他最后望了一眼泪珠宫北塔楼的方向,在晨曦中模糊难辨。然后,他转身,面向西方海域,吐出冰冷的命令:
“出发。目标——潮头岛外海。”
舰队乘风破浪,驶向领地与维斯特洛之间的关键水域。
果然,就在他的舰队抵达潮头岛以东约一日航程的海域时,前锋侦察快船传来了紧急讯号:发现大规模联合舰队,悬挂瓦列利安海马、拜拉席恩宝冠雄鹿以及海塔尔白塔旗帜,正在潮头岛西南海域集结编队,船数接近两百艘,虽多为体型较大的武装商船改造,但规模浩大,黑压压铺满了大片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