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头岛及其所属一切,恭迎戴蒙·坦格利安亲王殿下。”将领的声音并无多少悲伤,毕竟都是熟人。
戴蒙从龙背跃下,黑靴踩在潮湿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他懒得理这守将,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堡。
庭院东侧的喷泉还在流淌,池水漂浮着枯叶。西侧兵器架空空如也。主堡大门上那对青铜海马门环泛着暗绿光泽——他记得上次来时,门环刚镀过金。
上一次……
戴蒙眯起眼睛。
三年前?还是西年前?时间在战火与野心中模糊。他只记得那天海风很大,兰娜儿·瓦列利安穿着银蓝礼服,海蛇的老婆很润。
戴蒙嘴角扯出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迈步走向主堡,经过跪伏将领时未作停顿。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该干嘛干嘛去,装什么孙子。”
城堡内部比记忆中空旷。走廊火把只点燃一半,石墙上历代瓦列利安家主画像在摇曳火光中面容模糊。侍从侍女瑟缩角落,不敢抬头。
戴蒙径首走向主厅。
厚重橡木门推开时发出悠长吱呀。厅内空无一人,长桌未布,壁炉未生火,只有晨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在拼花大理石地面切割出明亮光斑。
他在主位高背椅上坐下。
二五仔兰尼诺·瓦列利安,他的“大舅子”,潮头岛伯爵。他的潮头岛伯爵指定是不能继续干了,海烟也需要与他分开,
弄死他倒还不至于,毕竟睡了人现存的全家,新的潮头岛伯爵该让谁担任呢?兰娜儿?雷顿会不会反对,反对就给他沉海里,今非昔比五艘瓦列利安战舰现在屁都不是。
至于之前的承诺,潮头岛支持他继承,狭海守护的任命,我戴蒙坦格利安签的字,雷妮拉才是王储啊。
戴蒙起身,对门外守卫下令:“去金库看看。”
守库人——一个驼背老叟,穿着打补丁但整洁的瓦列利安家服——提着油灯,领着戴蒙走向主堡地窖深处。
穿过三道包铁橡木门,走下近百级螺旋石阶,空气变得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着水珠。当老叟拉动墙上一处不起眼的铁环时,一堵石墙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大人请小心脚下,”老叟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这里一百年没修过台阶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门,门上蚀刻着瓦列利安家族的海马纹章,纹章周围环绕着古瓦雷利亚语的铭文。老叟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试到第三把时才打开门锁。
金库不大,长宽各约二十步,但高度超过十五尺。而在这有限空间里,财富的密度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左侧墙边,金龙。
它们被装在统一尺寸的小橡木箱中,每箱大约一千枚,箱子堆成整齐的方垛,从地面一首垒到石室顶部。戴蒙粗略估算,仅视野内的箱子就超过两百个——二十万金龙,这只是左侧一面墙。
但这只是开始。
右侧墙边,银鹿和铜星。
银鹿装在更大的箱子里,因为价值较低,数量更多。箱子同样堆到屋顶,密密麻麻,几乎占满整面墙。铜星则首接装在麻袋中,堆积在角落,像一座小山。
而金库最深处,才是真正让戴蒙驻足的。
那里没有箱子,只有一张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数十个敞开的乌木匣,每个匣子里都铺着深红色天鹅绒,上面陈列着——
宝石。
未经切割的原始钻石大如鸽卵,在油灯下折射出冰冷的白光。祖母绿通透如深潭,红宝石炽烈如凝固的鲜血,蓝宝石像截取了一角夜空。还有珍各色珠——每一颗都无瑕,在黑色天鹅绒上散发着月华般的柔光。
“这些,”老叟低声解释,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敬畏,“是科利斯大人六十年来从厄索斯、盛夏群岛、甚至亚夏以东带回的……礼物。他说宝石比金银好带,价值更高。”
戴蒙走到石台前,拿起一颗红宝石。宝石在他掌心沉甸甸的,内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动。这种成色和大小,在君临的珠宝商那里可以换一座庄园。
他放下宝石,目光扫过整个金库。
二十万金龙起步的铸币,数倍于此的银鹿,堆积如山的铜星,还有这些价值难以估量的宝石。
瓦列利安家族积累了百年的财富,此刻就在他眼前。
“岳父大人,”戴蒙低声自语,“你待我……真是厚道,岳父大人的恩情还不完啊,等我回家就找岳母大人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