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月的名字,是他亲自写进推荐名单的。
这个女孩,有他见过的最坚韧的意志,最出色的格斗天赋,还有。。。最干净的背景。是的,她父亲赵嘉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赵寒月自己没被污染。她还相信努力,相信拼命就能改变命运。
也许,把这样的人招进警队,是这个腐烂的体制里,他能做的最后一点反抗。
徐建舟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校长,是我,徐警官。关于今年特招的名额。。。对,我想推荐一个学生。她叫赵寒月,腾楠一中的新生。资料我明天发给你。。。她值得一个机会。”
挂掉电话,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夜色里,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从临海市回来的火车上,赵寒月一直很兴奋。她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田野和村庄,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下次我们冬天去!看冬天的海!听说冬天的海是灰色的,特别酷!”
“还可以去北方的海!看冰山!看极光!”
“对了对了,等你的腿好了,我们可以去学冲浪!我在海边看到有人冲浪,好帅啊!”
林温涵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她的膝盖上摊开着一本物理习题集,但视线却落在窗外某片飘过的云上,久久没有移动。
海边的七天,像一场梦。那么美好,那么不真实。但笔记本上那些字迹,手机里那些照片,还有皮肤上残留的、被阳光晒过的微痛,都在提醒她——那是真的。她们真的去了海边,真的看了日出日落,真的在沙滩上坐了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只是听海浪的声音。
赵寒月忽然转过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等上了高中,我们还住一起吧。办走读,我查过了,腾楠一中允许学生外宿,只要家长签字同意就行。”
林温涵愣了一下:“家长签字。。。”
“我签。”赵寒月说,语气理所当然,“我现在也算你的监护人了。监护人签字,应该有效。”
林温涵看着她,她说“我是你的监护人”时,脸上没有一丝犹豫或不确定。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就像海浪永不停歇。
“。。。好。”林温涵最终说,“那房租。。。”
“用比赛奖金。”赵寒月打断她,“乔恩德师傅给的那张卡,我查过了,里面还剩一大堆。足够我们租个好一点的房子,足够你的康复治疗,也足够我们好好生活。”
她说“好好生活”时,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林温涵忽然想起海边那个傍晚,赵寒月捧着海水跑过来的样子——那么纯粹,那么快乐,那么。。。充满希望。
“还有,”赵寒月继续说,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要是我的功课落下了,你得给我补课。免费的。”
林温涵终于忍不住笑了:“你想得倒美。”
“那当然!”赵寒月理直气壮,“我可是要当体育特长生的人!训练很累的!哪有时间学习!”
“那你考试不及格怎么办?”
“你教我啊。”赵寒月凑过来,眨眨眼睛,“林班长,教教我这个学渣嘛~”
林温涵伸手推开她的脸,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火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城镇,又从城镇变成熟悉的城市轮廓。当苏痕市的站牌出现在视野里时,赵寒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坚定。
“我们回来了。”她说,像是宣布,又像是提醒自己。
“嗯。”林温涵合上习题集,“回家了。”
---
回到出租屋是下午四点。推开门,熟悉的、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多温馨,多舒适,但至少是安全的,是属于她们自己的空间。
赵寒月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林温涵的腿。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压膝盖周围的肌肉,仔细观察林温涵的表情。
“疼吗?这里呢?有感觉吗?”
“有点酸。”林温涵如实说,“但能感觉到你在按。”
“太好了!”赵寒月眼睛一亮,“说明神经真的在恢复!”
她站起来,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林温涵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有些疑惑:“你在找什么?”
“康复训练的计划表!”赵寒月头也不回,“从今天开始,我要给你制定更系统的训练计划!早上按摩,下午理疗,晚上。。。晚上做想象训练!我们要加快进度!”
林温涵哭笑不得:“也不用这么急。。。”
“急!”赵寒月抱着一个文件夹转过身,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你的腿早一天好,我们就能早一天去做所有想做的事。爬山,游泳,冲浪。。。还有,等你能站起来了,我教你格斗。”
林温涵怔住了:“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