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又开始起哄,发出“哦~”“啧啧啧”的声音。
赵寒月和林温涵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样的起哄,她们早就习以为常。
上课铃适时响起,结束了这场喧闹。但每个人心里都燃烧着一团火——为林温涵的进步,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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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复查,医生看着林温涵稳稳站立的样子,哭笑不得。
“这好的也太快了吧。”周医生摇头,“我当医生二十年,第一次见恢复速度这么惊人的。”
赵寒月紧张地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周医生笑了,“说明她的意志力很强,身体也在积极配合。来,林同学,你再走几步试试。”
林温涵扶着赵寒月的手臂,慢慢迈出步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疼痛依然存在,但不像之前那样尖锐。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她这些肌肉太久没用了,需要慢慢适应。
“很好。”周医生拍手,“继续做康复训练,最多再有一个月,你就能独立行走了。”
赵寒月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如果她身上没有伤的话。
“真的吗?”她问,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周医生点头,“不过要注意循序渐进,不能急。还有,营养要跟上,你太瘦了。”
离开医院时,赵寒月推着林温涵,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听见了吗?”她说,“再有一个月!一个月你就能走路了!”
林温涵也笑了:“听见了。”
“今晚加餐!”赵寒月兴奋地说,“我要做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你爱吃的清蒸鱼!”
“你做?”
“我做!”赵寒月伸展手臂——然后“嘶”了一声,皱起眉头。
“碰到伤口了?”林温涵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没事。”赵寒月摆手,“就是太兴奋了。”
两人相视而笑。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初夏的街道绿意盎然,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鼓掌。
回到出租屋楼下时,赵寒月看到了一个人。
江月。
她站在梧桐树下,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那道疤痕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不是以前那种冰冷的平静,而是一种。。。疲惫的平静。
赵寒月脚步一顿,下意识把林温涵的轮椅往后拉了拉。
“这次来没有恶意。”江月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赵寒月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江月苦涩地笑了笑:“我把你们害成这样,你看到我就觉得我这个人都是恶意的,很正常。”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的天空。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
“我今天来,是想讲个故事。”她说,“关于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寒月依然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