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在雪花中悄然而至。
苏痕市的冬天不算太冷,但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元旦那天的早晨,赵寒月推开窗户,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都披上了银装。
“下雪了。”她轻声说。
林温涵推着轮椅过来,望向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已经快五年了,她们一起看过的第五个冬天。
“又是一年。”林温涵说。
赵寒月转过头看她,忽然笑了:“新年快乐,林温涵。”
“新年快乐,赵寒月。”
两个人相视一笑,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将近五年时光,将两个原本陌生的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须在地下悄然缠绕,枝叶在空中相互依偎。
与此同时,私立医院的特殊病房里,赵寒阳正在办理出院手续。
十四岁的少年,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七五,但身形依然单薄,像根营养不良的竹竿。他的脸色还是比正常孩子苍白些,但眼睛里有光了——那是属于少年人的、对世界的好奇和渴望。
“出院后要注意休息,不能剧烈运动。”主治医生嘱咐道,“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赵嘉成站在一旁,点头应下。他看着儿子——这个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遭,终于捡回一条命的孩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爸。”赵寒阳忽然开口,“我什么时候能去见姐姐?”
赵嘉成的手顿住了。
这个问题,赵寒阳问过很多次。每次手术醒来,每次病情好转,每次看到窗外的飞鸟,他都会问:“我什么时候能去见姐姐?”
而每次,赵嘉成都用同样的答案搪塞过去:“等你好了,等你长大了。”
但这次,赵寒阳已经十四岁了。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糊弄的小孩子。他看着父亲的眼睛,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执着:“我已经好了。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了。”
赵嘉成沉默了良久。
“等你上初中吧。”他终于说,“等你成绩追上来了,等你。。。不再需要人照顾了。”
赵寒阳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他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担心他拖累姐姐,担心他成为姐姐的负担,担心他打乱姐姐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生活。
可是他想她。
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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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的校园,被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氛笼罩。
高二上学期最后一次大考,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只有一个人例外——林温涵。
她像往常一样,平静地走进考场,平静地答题,平静地交卷。当其他同学还在为最后一道大题抓耳挠腮时,她已经推着轮椅离开了教室。
成绩出来的那天,年级榜单前围满了人。
第一名,高二(2)班林温涵,总分749。
只扣了一分。
“我的天。。。又是接近满分。。。”
“她是不是人啊。。。”
“我要是能考她一半分数,我妈都得烧高香。。。”
林温涵看着自己的成绩单,眉头微微蹙起。语文作文,还是没拿到满分。阅卷老师扣了一分,评语是“情感表达稍显克制”。
“唉,不够细心啊。”她轻声自语。
旁边的李思琪几个人听到这话,表情都扭曲了。
“学霸,你这话说得。。。让我这种考六百五的人怎么活?”张悦捂脸。
王雨薇叹气:“我们已经习惯了,真的,习惯了你这种凡尔赛发言。”
陈晨翘起兰花指:“哎~大家还是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