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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李自成起义军在河南的大发展002(第1页)

第七章李自成起义军在河南的大发展002

起义军的鲜明阶级属性还表现在它的纪律严明,严禁抢掠民间财物、随意杀人和调戏妇女。张岱记载说,起义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自成下令曰:杀一人者如杀吾父,**一女者如**吾母”[103]。进攻开封时,李自成也发布过命令:“窝铺内藏匿妇女者斩。”[104]义军作战时的军令也极其严格,令行禁止,“临阵无得反顾”,“前者死,后者继进”[105]。攻城时为了实施爆破或拉崩,命令军士每人冲往城下凿取三块墙砖,完成任务的回营休息,不足数的正法。尽管城上矢石交下,战士们仍然奋勇攻城。

起义军的这些优良作风同明王朝官军的无恶不作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河南人民从事实当中认识到李自成起义军是自己的真诚保护者,由衷地欢迎和支持起义军。如史籍所说:

朝廷方急献贼,竭天下之兵马钱谷专向一献贼。贼自成乘间养势,势遂大。又能假仁愚百姓,百姓当他贼过,人畜巢卵靡有孑遗,即官兵过亦不下贼。惟闯贼过则家室完好,亩禾如故。百姓竟德之,竟多归附,势益大。[106]

贼令严明,将吏无敢侵略。明季以来,师无纪律,所过镇集,纵兵抢掠,号曰“打粮”,井里为墟。而有司供给军需,督逋赋甚急,敲扑煎熬,民不堪命。至是陷贼,反得安舒,为之歌曰:“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由是远近欣附,不复目以为贼。[107]

封建文人的笔下能出现这样接近实录的描写,确实是难能可贵的。它清楚地表明,李自成起义军之所以能所向无敌,根本原因是代表了人民的利益。朱明王朝自居正统,把起义军斥为犯上作乱、十恶不赦的盗贼,老百姓却基于自己的亲身感受根本不信这一套。他们的心是向着起义军的。史籍中保留了一些河南人民支援起义军的片段记载,例如:“初,贼之至他邑,有候于途者,有饷之粮者,有贻之弓箭者。”[108]崇祯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左良玉所统官军“冒雪行抵裕州”,当地“士民皆潜伏女墙,浇水冻城,为贼坚守,即粒粮根草呼之不应,与价亦拒”[109]。由此可见,李自成起义军在河南的扩展绝不是偶然的,更不是某些封建史籍中以“虚声煽动”等诬蔑之词所能解释的,它归根结底反映了李自成起义军是深得人心的。

[1] 关于李自成起义军是从什么地方出发、经过什么路线进入河南的问题,请参看拙稿《李自成起义军究竟从何处入豫?》(载《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一九七八年第四期)。至于到达河南境内的具体时间,由于所见材料有限,还不能得出结论。目前所能肯定的是,一般史籍记载的时日都偏迟了一些。例如,郑廉在《豫变纪略》卷二中记崇祯十三年十一月“甲午,流贼李自成出商洛入豫,哨至淅川”。是月朔在戊寅,甲午为十七日。根据康熙《内乡县志》卷十《兵事》的记载,李自成在这年十月二十二日就曾经“潜率五百骑攻内乡县东北乡薛家寨(一名天宁寨),守严不克。二十七日退去”。又当时任明政府河南游击将军的高谦,在其所撰的《中州战略》里,也记载他在崇祯十三年“仲冬(十一月)上旬”,接巡抚李仙风谕帖说:“近据宝丰、鲁山塘报,皆云闯贼哨马四出,老营不动……”当时高谦统兵在外,考虑到宝丰、鲁山塘报送到省城开封和李仙风谕帖送达高谦的时间,帖中所言李自成部的动向最晚不能迟于十月。何况,宝丰和鲁山距陕豫交界处已有相当一段路程。另据《嵩县志》记载:崇祯“十二年(当系十三年之误),闯贼李自成败亡,仅数百骑遁入嵩、卢深山。冬月,由南山出,攻破万安、田湖、新庄及樊店盘龙寨、西崖山寨,掠万人,连破宜阳、永宁等县,饥民从者已十余万”(见康熙三十一年《嵩县志》卷十,《杂志·灾祥》附录“被兵始末”;又见乾隆三十一年《嵩县志》卷六,《星野》附祥异)。这说明,李自成起义军入豫以后,还曾经在嵩县、卢氏一带深山里休整。依据这些材料,做出李自成起义军在崇祯十三年秋天已经进入河南的判断,大概是可以成立的,至少可以证明《豫变纪略》所说十一月十七日入豫不符合事实。

[2] 康熙五十年《武安县志》卷一八《艺文》,《崇祯十四年乞免钱粮疏》。

[3] 康熙二十九年《辉县志》卷十八。

[4] 吕维祺:《明德先生文集》卷十二,《复劝倡义眼荒说》。

[5] 《豫变纪略》卷二。

[6] 《明德先生文集》卷十五。

[7] 《怀陵流寇始终录》卷十三。

[8] 乾隆五十五年《永宁县志》。某些史籍把李自成起义军攻克宜阳和永宁的时间前后倒置,实际上攻克宜阳是二十一日,克永宁是二十七日。

[9] 郑廉《豫变纪略》卷二,记牛金星是“乙卯举人”,乙卯为万历四十三年;耿兴宗《遵汝山房文稿》卷七《牛金星事略》云:金星“天启辛酉举于乡”,辛酉为天启元年。可是,康熙三十四年《汝州全志》卷五下《选举》、乾隆八年《重修宝丰县志》卷三《选举》、嘉庆二年《宝丰县志》卷五《选举表》,都说牛金星,字聚明,“天启丁卯科”举人。嘉庆《宝丰县志》还说:“崇祯三年香山塔记,碑阴载金星崇祯丁卯科举人。按:是时天启丁卯七年八月帝崩,庄烈帝(崇祯)立,犹未改元,依志称天启丁卯为是。”赵士锦在《甲申纪事》中,述大顺军队长姚奇英之言,亦谓牛金星“系丁卯科举人”。可以断定,牛金星在天启七年中举,其他的说法都不对。

[10] 《国榷》卷九七,记崇祯十二年四月七日“河南贡士宝丰牛金星有罪戍边”。关于牛金星被革去功名下狱论戍的原因和投入李自成起义军的过程,各种史籍的说法略有不同,可参见赵士锦《甲申纪事》、郑廉《豫变纪略》、耿兴宗《牛金星事略》、康熙或雍正《陕西通志》中所收《石可砺传》《卫桢固传》、康熙五十六年《城固县志》卷七《石可砺传》。

[11] 《豫变纪略》卷三。

[12] 关于谶语“十八子主神器”的来由和流传情况,沈定平同志在《明末“十八子主神器”源流考》(载江苏人民出版社《明史研究论丛》第一辑)一文中,山东曲阜师范学院杨绍溥同志在提交第一次清史讨论会的《关于李自成自称十八子的考释——兼论古谶李氏当王与农民起义》论文中,做了详细的讨论,可资参考。《明史》卷一一八载,朱元璋之子谷王朱橞觊觎大宝,“伪引谶书云:我高皇帝十八子,与谶合”。李清《三垣笔记》下卷载,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登极后,御史张孙振云:“皇上御讳为十八,所云‘十八孩儿与胡战者’,非谶乎?此万年祚也。”说明在有明一代,“十八子当主神器”的传说不绝如缕,不仅在民间流传得很广,在统治集团中也颇有市场。

[13] 毛泽东:《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毛泽东选集》四卷合订本,第五八八页。

[14] 请参看《李岩质疑》,载《历史研究》一九七八年第五期;《再谈李岩问题》,载《北京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一九七九年第二期。

[15] 吕维祺:《明德先生文集》卷十五,《上福藩启》。

[16] 同1。

[17] 赵吉士:《寄园寄所寄》卷九;《绥寇纪略》卷八;孙之騄:《二申野录》卷八。

[18] 一说王绍禹部卒用绳索引义军上城,见《明德先生年谱》。

[19] 《谈往录》卷中;《昆山王源鲁先生遗稿》,《残明前编·杂传·吕维祺》。

[20] 《平寇志》卷四;《国榷》卷九七;《明史纪事本末》卷七八。吴伟业大概是认为福王“泥首乞命”有失大体,在《绥寇纪略》里竭力加以掩饰,记作“福王趺坐于地,贼逼之,王闭目摇首不语,已而大骂,因遇害”。

[21] 徐树丕:《识小录》卷二,《襄福二藩陷没》条;同书卷四《福藩之变》条,记李自成之语作“汝在藩王中,富甲于天下,当此兵荒,汝不肯以一丝一粒赈济百姓,汝奴才也”。文字略有不同。

[22] 《昆山王源鲁先生遗稿》,《残明前编·杂传·吕维祺》。又,吕维祺之子吕璜在《吕太傅忠节述乞言》中,记李自成诘责语为:“吕尚书今日请兵,明日议剿,何逼人太甚?”见顺治十八年《河南府志》卷二五,《艺文》。

[23] 《绥寇纪略》卷八。

[24] 《豫变纪略》卷三。

[25] 文秉:《烈皇小识》卷七记:“李自成以邵时昌为河南伪知府。”其他史籍一般只说以邵时昌“总理城守”,不详授何职。这里是根据当时随李仙风领兵重占洛阳的明游击将军高谦所作《中州战略》。

[26] 《平寇志》卷四;《绥寇纪略》卷九。

[27] 顺治十八年《河南府志》卷三,《灾异》。

[28] 崇祯十五年二月,李自成起义军攻克河南宝丰县,当地武生陈四对、居民何英“持牛酒往献。自成喜,署四对为游击将军、何英为守备”(乾隆八年《重修宝丰县志》卷五,《兵燹》)。这种例子是比较少见的,反映了当地居民自发地支持起义军;作为一项政策来说,李自成这时还没有部署地方官吏,更没有分拨军队留守地方。

[29] 崇祯十五年十月二十日,陈泰来在《上河南沦陷安集讨贼疏》中说:“臣闻贼之蹂汴也,破一城即尽其城而毁之。其无大志、奸谋,于此毕见。故臣昨冒昧具疏,以为非贼之利。然贼之设心,以为城郭不存,则守令不能露处,无守令而民散,虽欲不从我不得也。”(见《陈节愍公奏稿》卷上)陈泰来听说起义军每攻下一个城镇都把城墙拆毁,以为这表明起义军领导人胸无大志,其实是误解了起义军的战略意图。

[30] 陈洪绶:《备陈一代兴亡疏》,见《甲申朝事小纪》二编卷二。据当时参加这次召对的兵科都给事中张缙彦记载,朱由检说:“亲叔不保,皆朕不德所致云云,言讫大痛,掩袖流涕。”(见《依水园文集》前集卷二)

[31] 花村看行侍者:《谈往录》卷中。

[32] 张缙彦:《依水园文集》前集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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