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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介绍几位读者已经认识的可敬人物讲述蒙克斯和老犹太如何密谋策划(第3页)

姑娘往桌边挪了挪,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蒙克斯,然后收回视线。但是,当蒙克斯转头去看老犹太时,她又偷偷瞟了他一眼,目光敏锐、犀利,而且异常坚定。如果有人从旁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或许很难相信,同一个人竟然能投出如此迥异的两种目光。

“有什么消息吗?”费金问。

“有重大消息。”

“是——是——是好消息吗?”费金犹犹豫豫地问,唯恐太乐观而惹恼了对方。

“反正不是坏消息。”蒙克斯微笑着答道,“这次我干得很利索。我得跟你单独谈谈。”

姑娘往桌边靠得更近了,丝毫没有离开房间的意思,尽管她已看到蒙克斯正朝她指指点点。老犹太也许担心,如果硬要将南希赶走,她或许会大声说出钱的事来,于是,他指了指上面,带蒙克斯离开了房间。

“别又去上次那个鬼地方。”南希听见他们上楼时那个男人这样说。费金哈哈大笑,回答了一句什么话,但她没听清。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老犹太似乎把来者带到了三楼。

他们的脚步声在房子里的回响还没平息下去,姑娘就已经脱去鞋子,拉起长袍,松松垮垮地搭在头上,罩住两条胳膊,然后站在门口,屏息聆听。房子里刚一静下来,她就迈开令人难以置信的轻柔脚步,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登上楼梯,消失在楼上的黑暗之中。

有一刻钟或稍多一点的时间,房间里空无一人。随后,姑娘又迈着幽灵般的脚步溜了回来,紧接着便听见两个男人下楼的声音。蒙克斯径直走到街上,老犹太则再次爬上楼取钱。他回到房间时,姑娘正在整理披巾和软帽,像是准备要走。

“哎呀,南希,”老犹太放下蜡烛,身子突然往后一缩,嚷道,“你的脸色好苍白呀!”

“脸色苍白!”姑娘重复道,双手搭在额上遮光,似乎想要仔细看看他。

“可怕极了。你刚才一个人在干什么?”

“我记得自己没干什么呀,只是坐在这个闷死人的地方,也不知过了多久。”姑娘漫不经心地答道,“得啦!行行好,让我回去吧。”

费金一边点数,一边把钱放到她手里,点一枚叹一声。他们没再多说话,互道“晚安”之后便分手了。

姑娘来到空旷的街上,在一道门阶上坐下。有好一阵子,她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甚至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突然,她站起身,不顾赛克斯正在等她,朝着相反的方向匆匆走去,步子越来越快,渐渐变成了狂奔。跑到筋疲力尽之后,她才停下来喘气,似乎突然清醒过来,痛感自己做不到下决心想做的事,只好拧着双手,泪如雨下。

也许是因为哭过之后心里释然了,也许是因为认识到自己完全无能为力,反正她转过身,又用几乎相同的速度朝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一方面是要弥补耽搁的时间;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脚步赶上汹涌奔腾的思潮——不一会儿,她就到了先前丢下那个盗贼留守的住所。

即使她在面对赛克斯先生时不慎流露出不安,他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问钱是否拿来了,听到肯定的回答,便满意地低吼了一声,重新躺到枕头上,继续做那被她归来打断的好梦。

她很走运。赛克斯有了钱,第二天一门心思吃吃喝喝,暴戾的脾气也平和不少,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意愿指责她的举止态度。她神情恍惚,紧张不安,似乎即将迈出大胆而危险的一步,必须经过非比寻常的挣扎才能痛下决心。如果换作目光锐利的费金,一眼就看得出她不对劲,很可能立刻就警觉起来。但是,赛克斯先生缺乏细致入微的洞察力,从来不会为微妙的疑心所苦恼,即便起了疑,也只会转化为固执己见,粗暴地对待所有人。何况,前面已经说过,他如今心情非常好,所以没有觉察到南希的举止有何异常。事实上,赛克斯压根儿没把她放在心上,就算南希的不安更加显而易见,也不大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白昼渐渐逝去,姑娘越来越激动。夜色降临后,她坐在一旁,等着那个盗贼喝醉睡着。她双颊分外苍白,眼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这回就连赛克斯也觉察到了,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热病初愈,赛克斯先生还很虚弱,正躺在**,喝着为了减轻刺激而掺了热水的杜松子酒。他喝完就将酒杯推给南希斟满,如此已有三四次。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南希的这些反常迹象。

“哎呀,天打雷劈的!”他说,紧盯着姑娘的脸,双手撑着身子坐起来,“你就像一具还魂的僵尸。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姑娘答道,“没什么。你干吗这么死盯着我?”

“你又在犯哪门子傻?”赛克斯追问道,抓起她的一只胳膊狠命摇晃,“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啦?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好多事情,比尔,”姑娘哆嗦着答道,双手捂住眼睛,“可是上帝啊!这有什么要紧的?”

她先前狂野呆板的神色本就令赛克斯心头一惊,而她最后一句话中强作欢笑的口吻更是让赛克斯诧异。

“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赛克斯说,“要么是你得了热病,要么就一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了,而且很危险。你是想——不,该死!你不会干那种事!”

“干哪种事?”姑娘问。

“不,”赛克斯盯着她嘀咕道,“没人比这小娘儿们更忠实可靠的了,否则我早在三个月前就割断了她的喉咙。她一定是得了热病,没别的。”

赛克斯就这样自说自话着坚定对南希的信心,把杯中酒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嘟嘟囔囔地咒骂着,说要喝药。姑娘一个激灵跳起来,背对着他,把药快速倒入杯中,举到他唇边,端着杯子直到他喝完。

“好了,”那盗贼说,“过来坐在我边上,拿出你平常的样子来。不然小心我叫你面目全非,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

姑娘乖乖照做。赛克斯紧握住她的一只手,倒回枕头上,眼睛盯着她的脸。他的眼睛不断地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他不安地变换着姿势,两三分钟内,他打了好几次瞌睡,但每次都满脸惊恐地跳起来,茫然四顾。终于有一次,就在他正要起来的时候,忽然身子一沉,死死地睡了过去。他松开紧握着她的手,举起的胳膊有气无力地垂在身旁,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深度昏迷。

“现在也许已经太迟了。”

她慌忙戴好软帽,围上披肩,不时提心吊胆地四下张望,似乎赛克斯那沉重的手随时都会按住她的肩——尽管他已经被灌下了安眠药。然后,她在床边轻轻地俯下身,吻了吻盗贼的嘴唇,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又关好,匆匆离开了那座房子。

她不得不穿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才能走上大街。这时,她听见更夫吆喝说已经九点半了。

“九点半过了很久吗?”姑娘问。

“再有一刻钟就十点了。”更夫说,举起提灯照亮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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